唐果一脸沉重被秋月给带到了乾坤殿,又被推进了门,她则守在门外。
大殿门一关,玄和绿衣就出现了。
几人进了密室。
“摄政王是有所行动,据说已经给丞相府递了明日的拜帖,咱们的行动是否要提前?”
绿衣向书桌后的轩辕羽请示。
某人的眉头轻轻皱起道,“不妥,时间不够,咱们在外面的那些事未布局好……”
话说一半不说了,绿衣看了唐果一眼,“的确,若是外面没闹起来,太后在丞相府便很危险。”
唐果眼珠子一转看了眼,看过来又别开眼的轩辕羽,有些不信。
为了她的安全?
为了账本还差不多。
“好了,不必再说。”轩辕羽起身,“再想别的办法。”
密室中安静下来。
唐果等了会儿,开口道,“其实哀家有个办法,那就是借力打力。”
见轩辕羽看过来,她继续道,“哀家的意思是,哀家帮他们,他们帮你们。
哀家在书房找到账本,等他们来了,便以为哀家正在看账本儿,顺手就取走了账本。这便是所谓的帮他们。
那你们便在等外面等着抢他们手上的账本不就行了。这是所谓的他们帮你们。”
绿衣思考了会儿道,“太后的想法,很大胆。”
赤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很冒险。”
“也不是不行。”轩辕羽忽然出声。
绿衣和赤看向他,便又听自家皇上道,“富贵险中求。”
唐果,“……”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唐果对于轩辕羽过于的信任表示怀疑,以至于想不明白的情绪直接就挂在了脸上。
“太后还有什么疑问?”绿衣为唐果倒了杯茶水,笑问。
唐果迅速摇头,笑得十分和气,“没有没有。”
“那么怕死的人,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朕信太后不会自寻死路。”轩辕羽手指轻点着桌子笑道。
“……那自然是的。”
唐果话说完,她丝毫不虚的端起茶杯,细细品味了一口而后道,“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准备工作。”
_
轩辕羽直接派人去同两极宫那边帮唐果告假。
中午饭吃了一半的唐果重新且大张旗鼓的“吃上了饭”。
一排排宫女端着美味佳肴,横穿皇宫,十分惹眼。
见到这架势的太监宫女不由得凑在一起,八卦起来,也慢慢知道了这阵仗是怎么回事。
原是太后同皇帝活久见的,一同用膳呢呢。
这就不由得让人想起之前传闻太后去请皇帝去参加百花宴,被画了个大花脸,受尽侮辱、丢尽脸的事儿。
这难道是,太后使了什么法子把皇帝哄好了,皇帝都能同太后吃上饭了?
不确定,再八卦八卦。
有在乾坤殿附近当值的宫女、太监在外走动的时候碰上熟人,不免得被问上几句。
这些,有的是纯好奇,有的是纯来替主子打听事儿的,但都得到了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皇上还真就和太后吃上饭了,那场面简直是母慈子孝。
一时间,这消息传遍了皇宫,包括钱贵人那里。
同样在用膳的钱贵人听了,眉头紧紧皱起,偏她身边人也不是什么长眼色。
“据说,太后还亲自给皇上喂饭,十分亲昵,看着……”宫女欲言又止。
钱贵人手中勺子直接扔回了碗里,眼一斜看向她,“看着怎样?”
那宫女意识到不对,直接跪在了地上抖了起来,“没什么,奴婢多嘴了!”
她忽然这么遮遮掩掩的更是让钱贵人心里来火儿。
“让你说你又不说了,你是不是贱!”
钱贵人直接一脚踢翻了那宫女,她转眼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宫女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宫女眼神一闪,规矩的跪下道,“奴婢不太清楚,但在做事时听闻,太后同皇上相处间,瞧着不像是母子。”
她这话一出,那爬起来跪伏的宫女,汗都下来了。
接着一阵盘碟碎裂的声响。
桌子上精致佳肴被钱贵人给扫在了地上,看着沾上了油污的衣裳,她尖叫一声,“还不快来帮本娘娘更衣,拿出本娘娘最美的衣裙来!”
“是。”
殿内的宫女瞬间动了起来,根本不敢耽误。
于此同时,让钱贵人如此生气的二人,还在缓慢的进行着午餐。
唐果端着碗盛出来糯米团子,舀了一个,凑到皇帝嘴边。
某人张开嘴,露出个满意的笑来。
唐果脸上温和的笑都挂不住了。
说是演戏,也不要一直演罢?
饭上来了,她可是一口还没吃上,一直在这当劳工简直和预期大不符。
唐果皮笑肉不笑,小声问,“皇帝,差不多得了,过犹不及。”
某人抬手又指了一个菜,等唐果将菜夹到他嘴边上,他才道,“太后能知道钱贵人什么时候会来?更何况这是太后的主意。若是太后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还是忍忍罢。”
……
唐果夹菜的手一抖,肚子忽然传来一声“咕噜”。
二人对视一眼,轩辕羽眼中溢出了些许笑意,但迅速收敛了起来。
唐果,“……”
蒜泥是皇帝,你狠。
外面树上的绿衣和在殿内房梁上的玄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他们彼此的疑惑。
他们这个藏身的位置布局,不就是为了那钱贵妃来了,好传信,怎么就不能知道人什么时候到?
皇上不对劲……怎么就这么有空闲折腾太后?
玄和绿衣同时摇摇头,转开眼,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绿衣刚转头就在不远处看到个白衣身影翩翩而来,她揉了揉眼再次看去,确认自己没看错。
她掷出一枚银针钉在了玄身旁的柱子上。
玄回头顺着绿衣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那不怎么爱在皇宫走动的国师。
玄做了个手势:要提醒吗?
绿衣想了下做手势:不用,这场面国师看了说不定还要欣慰呢。
她一个捂住胸口的姿势结尾,玄意会到了点头。
没多一会儿的,苏屿白到了乾坤殿,也的确看到了这场面。
只见他脚步一顿,抬手制止了周围人行礼后,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要快上些许。
绿衣想象的画面没出现,心中纳闷,又觉得惊奇。
她竟从面无表情的国师脸上感觉到了他有些郁闷……
这只是个插曲,绿衣没放在心上,毕竟国师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会随便介意什么。
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一出戏。
而还在勤勤恳恳夹菜的唐果,手都酸了。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没那个机会给孩子喂饭。
何况还是这么大个,还挑剔的孩子。
对面人忽然道,“不吃了。”
唐果看向他,“啊,人不是还没来?”
“无需挪位置,在朕一旁用饭,等钱贵人来了便可迅速反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