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里也没有收到叶衍祈的信息,自己发的信息也似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筠柒啊,来书房我们好久没有聊聊了。”顾爷爷招了招手才把顾筠柒的魂唤回来。
顾筠柒跟着爷爷后面看着爷爷迈出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心不自觉也平息了下来。开始懊恼刚才的不是,叶衍祈在渊江也是只手遮天的人,身手和自己从岛上训练到大,还有众多保镖,哪里有这么容易出事故。
书房很大,却不显得空旷。三壁书柜都塞满了书,爷爷和哥哥都是爱书之人,这点藏书和地下室里的藏书阁相比还是不算什么。
“筠柒,你来给我磨墨,唉哟人老了,字也肯定变丑了。”爷爷自顾自的打趣。
“爷爷哪里会老呢,都说字如其人,我看这墙上挂的字画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毅。”顾筠柒结果爷爷递给的墨,竟然是一块上好的徽墨。不留着收藏是不是太可惜了。
顾筠柒不知晓爷爷的意图,抬手磨墨,白细的手与青黑色的墨相映着,煞是好看。等顾筠柒磨出墨汁,顾爷爷用狼毫的毛笔轻轻的沾了沾,随即写出四个大字——为情所困。
顾筠柒猛地抬头,爷爷这是在指点她吗?为情所困,为谁?叶衍祈吗?真是可笑,他家伙明明把自己抛弃不管不顾,自己还要为他所困。
顾爷爷的字果然如顾筠柒所说的那样,刚毅挺拔,下笔时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字如其人,形亦是。“爷爷,我不喜欢他,我想报复他。”顾筠柒道。
顾爷爷不去评价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声音听起来又苍老许多:“以后我就不能主事啦,公司明面的事你哥哥可以打理,但是外面的事情,他那个身子碰不得,可就交给你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妹妹,明明应该是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但是他的身子不能这样做,就多靠你了。”随即顾爷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谁也听不到的情况下,说了一句话,顾筠柒想捕捉也捕捉不到。
那句话是——筠柒不要怪我。
顾筠柒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她以为她在岛上学会了成长和磨练,摸清楚了那些人的勾心斗角,就能大摇大摆的回到渊江,给父母报仇,可以狠狠的诘问叶衍祈,可以带着家人过上想要的生活。可是事实给她来了惨重的一击。
渊江里的明争暗斗,不是平常老百姓能够想象的。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够走进去的。
顾筠柒头痛欲裂,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会失眠做噩梦,被惊醒之后就是对着黑暗发呆。却还要忙着宴会,本就已经困的不行了,却还是因为噩梦的缘故死撑着眼皮。
叶衍祈,这算不算你再一次,再一次的把我抛弃了?或者换句话说,算不算我再一次的相信你会信守约定,跟个傻子一样。
最终还是没抵过困意的来袭,顾筠柒撑不住了,合上了眼。睡梦中,好像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温暖似乎可以通过手转移到她身上,使顾筠柒身上的不安退散。
身边传来温和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却不显得吵,顾筠柒知道,是哥哥。便不再挣扎着起来,而是沉醉在温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