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尔其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右下角弹出的提示框因为无人点消除一直都在。
陆信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工作卡上录入了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光冒。”
对面的人眉头高耸，突然被漫不经心地叫起名字非常不满。
尤其陆信此时还一副藐视的态度，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年龄28，入职五年。”
“特长，无。”
“半年前因为没有完成上司交给的任务，重新回到考核期。”
“证件照很丑。”
陆信抬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本人更丑。”
“你到底想干什么！”光冒的脸色又绿又蓝，越听越离谱。
他知道司尔其的系统里有下属的工作资料和日常评估，但被陆信这样当面念出来跟公开处刑没什么两样。
满满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陆信轻抿着嘴，哼笑一声。连胸口的起伏在对方眼里都是嘲讽。
空气里也是，头发丝儿上也是，整个办公室都被嘲讽包围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光冒，陆信悠哉地问他：“半年前你没有完成的任务是什么？”
“是什么用你管！”
光冒就知道吼。
越是这样，陆信就越轻视他。
陆信在椅子上转了转，说：“当然不用我管，不过系统里的这些记录说明你很菜，要不要我都念给你听听？”
陆信点开显示框里的省略号，可以看见更早日期的事件记录。
“去年上半年部门比拼因为拉屎忘带纸迟到，成绩垫底。”
“下半年部门比拼因为听不懂规则，直接出局，成绩零分。”
“还有两年前因为送客户迷路让公司颜面扫地，差点被开除。”
陆信的手指滑动着光屏。
下面一些就更不靠谱了。
什么弄丢上司的猫，罚款50晶币。
上司因为伤心，卧床休养两周，错过董事长的会议，导致此事的罪魁祸首罚款100晶币。
部门聚餐时，上司说了一个笑话无人应答，作为贴身保镖没有第一个出来捧场，写检讨2000字。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人事部审批的，更像司尔其自己加在系统里。
系统里大大小小的记录像写日记一样，被司尔其写满了对他的不满。
……
光冒从来没有资格坐在司尔其的位置上，更别说看他的电脑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这些糗事也会被记录在员工系统里。
还被人当作笑话说出来。
握紧的拳头止不住发抖。
“你够了。”
“不是说留在具梦要凭实力么，你这种实力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到底是谁坚持不到一个月？”
陆信故意用手点了点屏幕。
对光冒来来说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脑屏幕，那是他的耻辱。
“哦，对了，你的考核期正好还剩一个月，”陆信好奇地叹气，“真不知道你能不能顺利通过。”
“你在看不起我吗？”光冒脸色黑青。
陆信舒服地倚在靠背上。
“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都是同事，我在担心你。”
光冒的厚嘴唇撇了撇，危险地眯起眼：“你没安什么好心吧？”
“你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这间办公室新的助理，我有权监督你接下来的考核，并在考核结束后给出我的合理意见。”
“……”光冒的小眼珠转了转，他不信。
忿忿地说：“你不就是一个新人么，少给我装蒜。”
陆信摊摊手：“我只是积极参与我们部门的建设，考核违规员工是我的本分，怎么叫装蒜呢。”
光冒简直忍无可忍，冲上去扯住陆信的衣领就要教训他。
这个时候，陆信会心一笑。
握住了他的拳头。
“天黑了。”
黑暗觉醒力启用！
司尔其的办公室瞬间陷入黑暗。
还没等陆信出手，光冒惶恐地从办公桌前退了出去。
他以为这是司尔其的新手段，足以证明他对司尔其的恐惧。
趁着黑暗，陆信把桌面上的文件放进了自己的空间，又从空间里随便拿出了一个类似的文件放回原位，里面装着过期的报纸。
这东西还是搬家的时候他随手和衣服一起收进空间的，本来想找个时间扔出去，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处。
“喂！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遮住摄像头！”陆信突然喊道。
“？”光冒莫名其妙，这小子说什么呢。
“组长让你送文件你听见了没有！就快迟到了！”
司尔其给他定下的时间是九点半将文件取走，现在已经九点四十分。
慌乱中的光冒搞不清楚陆信的意图，只能在一片黑暗中胡乱摸索着，将假文件拿在手里，匆匆忙忙地推办公室的门。
临走还不忘回头吼一句：“你给我等着！”
黑暗散去后。
办公室只剩下陆信一个人，门打开着，走廊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怎么回事？”
司尔其发现办公室的监控区域一片漆黑，马上和董事长请了假，急匆匆地来到21层。
陆信假装茫然地坐在原地不动：“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冲过来，应该是对我不满吧。”
司尔其皱了皱眉，前后思索着。
最后走到陆信身边看了看桌子上放文件的地方。
“他已经把文件拿走了？”
“陆信点点头，我让他别迟到了。”
司尔其阴沉着的脸得到舒缓。
重新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拍了拍陆信的肩膀：
“光冒这个人没脑子，这个月的审核期就交给你，不用手下留情，也是该有个人磨练磨练他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
“我们下楼走走吧，陪我去做个按摩，然后中午还是一起去吃饭。”
“你不用开会了吗？”
“没关系，董事长正在发火，我正好出去躲一躲。”
离开具梦公司，司尔其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还算不错。
但是对于陆信来说却一般。
司尔其这样缠着他，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而且离开公司的司尔其并不愿意提及工作上的事，只有吃吃喝喝这种消磨人意志的活动。
这让陆信一无所获。
好在晚上的时间司尔其还有别的酒会要参加，由于他刚刚入职，并没有非得拉着他一起去。
陆信回到家里，第一时间进入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