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仍在持续。
南宫翎看着那些跳舞的女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漆黑的瞳眸微眯了下。
“南汉元国这边的风俗与他国不同,他们就喜欢在街头载歌载舞,还喜欢举办聚会,穿着着实古怪,我见过一回,他们都戴着竹帽……”
白无痕耐心地为他们讲解本地风俗。
“白公子真是见多识广,这些我都未曾听闻。”元子恺语气里透着一丝钦佩。
陈圆圆附和:“白公子的确非凡,见解也十分独到,对了,若是这南汉元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白公子你尽管介绍。”
她真是句句不离吃。
南宫翎也同他们聊了会,让他们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南汉元国的确透着诡异。
这里的人不但穿着怪异,连神情都有些奇怪。
他们四人相谈甚欢,聊得十分投机,不多时,元子恺便跟白无痕称兄道弟。
“白兄日后再出游,切莫忘了我,我们一同出行,好歹有个照应。”元子恺跟欣赏他,觉得他谈吐不俗,必定是个才华横溢的人。
“那是自然。”
白无痕眼中含笑,同他们畅聊一番,他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天色渐渐变暗,眼看就要落雨。
正打算返回客栈的南宫翎忽地愣住,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丝毫没有迟疑,她拔腿就追。
“等等我!”
陈圆圆抱着竹伞以及一些小玩意,迅速追了过去。
担心南宫翎出事,白无痕跟元子恺紧随其后。
原来南宫翎看到了秦奉之的侍卫,尽管只是晃了一下,但还是叫她认了出来。
见侍卫进入青楼,她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没多久,他又从里头出来,似乎是在处理什么紧要的事,神色匆匆。
她想跟过去,不想他们三个也跟了过来。
“要不我们也去试试,我一直好奇,男子为何喜欢逛这种地方?”陈圆圆语气里透着兴奋。
她想体验体验。
白无痕耳根再次变红,摇头说:“还是别,这种地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进去呢,我们换个地方逛也是一样的。”
“人家陈小姐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么,你的脸还红了,看来白兄是真的害羞。”
元子恺故意调侃,边说边把他往里面拉。
白无痕一再推脱,但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被他们拉了进去。
“你要去哪?”陈圆圆见南宫翎预备离开,连忙拉住她。
一心想找侍卫的南宫翎沉默一瞬,找了个借口:“我不喜欢待在这种地方,我想去别的地方逛逛。”
她想找到那名侍卫。
找到他就能找到秦奉之,这也是她来此地的目的。
“先别走,我们就进去转转,又不做别的,就单纯看看。”陈圆圆好奇心极为旺盛。
活了这么大,她还从未进过这种地方。
南宫翎愣了愣:“那你先进去,我去那边买样东西,马上过来。”
说完,她便迈步离开。
她找寻了一圈,结果一无收获,侍卫就像是失踪了,连人影都看不到。
按理说,依照他的脚程,他应该就在附近,走不了多远。
然后她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真是奇了怪了,他人会去哪里?
正当她准备去别处找找时,陈圆圆将她拉了过去:“等了你半天都没来,赶紧进去,里面挺好玩。”
“这青楼楚馆有什么好玩的。”南宫翎眉头微皱。
来这里的多半都是寻欢作乐的男子。
她莫名想起秦奉之,他的侍卫进出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时常进出。
想到这,她脸色沉了沉。
一心只想玩乐的陈圆圆压根没注意到她神色,她拉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道:“这里的人个个貌美,男子亦是如此。”
说话间,两人进入馆内。
这里头有男侍,他瞧出她们是女子,眼里迅速划过一道光,看她们这穿着,必定是有钱人。
他堆起笑容,立马迎了上去:“两位这边请,我这边有上好的茶。”
南宫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应当是认出她们的身份,不然不会这么刻意。
而粗心的陈媛媛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反而打量起男侍的容貌。
两人刚在桌前坐下,男侍就问:“两位并非本国人士,是来此地游玩的吗?”
南宫翎淡淡点头,心里面还想着,要怎样才能找到侍卫。
陈圆圆笑说:“不错,我们是来游玩的,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当然有,若是你们待的时间长,过些时日,这边还会举行鲤鱼节。”
头回听说鲤鱼节,陈圆圆觉得十分新鲜:“这是什么节,是庆祝收收获么。”
“也可以这么说,确切一点来讲,这是庆祝孩子们成年。”随后,这名男侍便向她们描绘了一番往年鲤鱼节的盛况。
听说孩子们会举着鲤鱼灯沿河游走时,陈圆圆不由得心生向往,想亲眼看到那一幕。
仔细算一下时日,她不禁叹了口气,这盛大的鲤鱼节跟她们无缘。
男侍很会观察,见陈圆圆在那唉声叹气,他立马安抚:“你们日后再看也是一样,这节日每年都会举办。”
他的嘴很能说,一刻都没停。
陈圆圆听得津津有味,把男侍当成了说书先生,说完一段,便给他一点碎银,让他接着讲。
男侍眼里露出笑意,她们来这里似乎真的只是想听他讲故事。
另一边,白无痕被几个女子包围,他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试图避开。
元子恺在一旁笑:“你们也别缠着他,坐下来喝酒。”
南汉元国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她们言语间没有丝毫禁忌,一两句话就惹得白无痕耳根通红。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元子恺轻笑:“不急,陈圆圆她们不是还没走么。”
白无痕很无奈,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待这。
“公子,你那么着急做什么,难道我们伺候得不好么?”
其他女子纷纷附和:“是啊,来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是玩尽兴了才走。”
白无痕有些头疼,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