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此刻却并没有走,他等在楼栋边上的树底下。眼看着他们两个一起上了楼,他心里烦躁不堪的同时,隐约有个不确定的想法。
不多久,果然就看到谢云川下了楼,顾越这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厉之薇为了让自己死心,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竟连前男友这样的物种都用上了。顾越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谢云川走得很快,夜色昏暗,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顾越。可是顾越却看到了谢云川脸上挂着的那一抹开心满足的笑意,心在那一瞬间又抽紧起来。他不由得又胡思乱想起来,短短的时间内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谢云川如此高兴?
难道他也和昨天的自己一样,吻了厉之薇?他想到昨天厉之薇无力反抗的模样,心里顿时煎熬起来。一瞬间,顾越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到楼上去,好好捧起她的脸,检查她的红唇是否有被侵犯的痕迹。
刚跨出的脚步,被他残存的理智召了回来。顾越紧紧握住伞柄,不停地告诉自己忍住气。他知道现在的厉之薇就如鸵鸟一般,自己太过霸道的性格可能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
还是要给她点时间的。
三天后就是星光之夜了,顾越想,那将是个好机会。找个理由逼一逼她,可能效果会更好。
雨珠越来越大,砸在伞面上又弹跳出去,在眼前形成了雾蒙蒙的一片。在外面的时间久了,顾越这才感觉到冷意渐渐蔓延开来,鼻子有点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和着雨中的夜色,顾越裹紧外套,迈着修长的步伐离去。
夜,静谧起来。
等顾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可当开门的一瞬间,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屋内灯火通明,空调热气开的很足,强烈的温差,使得刚进门的顾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电视机开着,放着一部国外的老文艺片,顾越环视了一圈,没有人。
这时卫生间传来声音,不多会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她身着七分袖呢子旗袍,腰身纤细,完美地体现了玲珑体态。女人显然并不年轻了,眉眼间已经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是依旧难掩她的灼人的风姿,果然岁月从不败美人。
美人看到客厅里站着的顾越,脸上顿时漾开了个欣喜的笑容。
“越越,你回来啦?”
随即好像是撒娇似蹙眉的抱怨道: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了。”
顾越冰着一张脸,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整个身体僵硬起来,他含着无以排解的冷怒咬牙切齿道:
“谁让你来的?”
女人却以为他是问她怎么进来的,忙解释道:
“是你小姨告诉我的房门密码,之前你告诉过她的。”
“沈慧敏,我是问你,谁给你的勇气就这么来找我的?”顾越怒气达到了顶峰,双眼通红,浑身充满了戾气。
沈慧敏似被顾越的怒火骇到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越越,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
顾越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冷地反问道:
“妈妈?你是谁的妈妈?从小到大,我只有外婆和小姨,你别忘了,我是跟着外婆姓的顾,和你沈大影后有什么关系?”
沈慧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她看向眼前的顾越,身形挺拔,五官俊秀,整个人的气势显得冷酷却又霸道,和印象中那个哭着抱着自己大腿要妈妈抱抱的小男孩完全不一样了。沈慧敏心里突突地的疼起来。
“越越,妈妈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你现在也在娱乐圈了,你应该也能体谅妈妈当年的身不由己。虽然我们的母子关系暂时还不能公开,但是我希望我们私下能好好相处,这也是你外婆一直希望的。”
“外婆?你还有脸提外婆?她走的那段时间,小姨提前一周就联系你,想让你回来,结果你呢?你宁愿在国外逍遥着,连外婆最后一面都不愿意回来见。那年我才十五岁,我看着外婆念着你的名字咽下了最后口气。从那天起,我就不会原谅你。”
顾越气的浑身颤抖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得从眼角滑落,外婆走得如此不安心,全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沈慧敏看着眼前流泪不止的儿子,心痛的无以复加。自己其实也一直对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而遗憾不已,但是那时候正是她事业走红的时候,实在没能走开。
却没想到给年幼的顾越留下了这么深的恨意。沈慧敏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想要伸手抱抱他,就像小时候他哭闹的时候最喜欢自己抱着他安慰那样。可是顾越毫不留情地挥开了她的手,只是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复又眼含讥诮道:
“沈大影后,今天够忙的了。刚平复了和富商的出轨丑闻,连夜就到了当红流量的家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好事的狗仔拍到,啧啧,万一被爆,想想都精彩啊。”
沈慧敏顿时黑了脸,忍无可忍低声怒斥道:
“你是我的儿子,能出什么新闻?”
“呵,儿子,这世上除了我小姨,还有谁知道我是你儿子?”顾越脸上的嘲讽意味愈发浓烈。
“你敢告诉大家我是你儿子吗?”
沈慧敏面露尴尬,语气支吾起来:
“越越,妈妈现在年纪大了,一切都没关系。可你现在发展正好,我怕到时候会影响你发展,你相信妈妈,再等等。”
“你不敢,因为你不敢告诉大家,你沈慧敏,沈大影后,竟然生了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顾越的话。
沈慧敏嘴巴由于惊怒张开着,脸色由通红渐渐转成苍白,她愣愣地看着自己举起的右手,忽然间情绪又激动起来:
“不许你这么说,你不是野种!”
顾越鼓了鼓被打那侧的脸颊,回过头满不在乎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的父亲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