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离开湖边后,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就在她到达速镜所在的地方时,忽然手上的速镜就被人抢走了。
而那人,就这么嚣张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把玩着在她手上还没超过一分钟的速镜。
“黑狐大人正是好兴致啊,居然敢一个人来着危机四伏的冰湖,还冒充冰雾巨鳄猫族的王那儿抢来了一个速镜。”
姜野没见过这个人,她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耸了耸肩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说我冒充冰雾巨鳄,还说这速镜是我抢来的,那你就冤枉我了。
我有和猫岩说我是冰雾巨鳄吗,还有这速镜,不是猫岩他主动献给我的吗?”
系统不想和姜野过多纠缠下去:“黑狐大人倒是油嘴滑舌,速镜我就收下了,后会有期。”
神识里的小乔急坏了:“桑零,你快出去帮帮鱼鱼啊,她现在没办法用法力。”
桑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老婆发话,为夫自然会去办。”
虽然姜野暂时用不了法力,但是她能使用鱼鳞附身,还能姑且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过上几招。
系统看出了姜野要打架的意图,它干脆将速镜的定位针拔出,准备用速镜潇洒离开。
但姜野的速度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上许多。
他才刚刚拿出定位针,就已经被姜野抢走,还一个闪身在系统的背后狠狠踹了一脚。
系统也不是吃素的。
现如今权限全开的他,已经能够使用他在冥界的力量,足够和不能使用法力的姜野打上一架。
系统的周围忽然围绕了一圈闪着阴森冷光的骷髅头,更为诡异的是,那一圈骷髅头还一个个地都在往外面喷着黑色的口气。
已经潜伏在黑暗处的桑零见状,嫌弃地咦了一声。
系统一个抬手,那喷着黑色口气的骷髅头就一个接着一个朝姜野攻击,但都被姜野灵活躲开。
系统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怎么就忘记了。
这黑狐妖作为妖神,速度肯定是比一般的妖要快上许多。
而且,系统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这妖神居然在躲闪的时候没有使用法力,而且就在刚刚和猫岩他们对峙的时候,也没看见她使用法力。
某不是……这妖神现在用不了法力?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他打算用言语刺激姜野:
“堂堂妖神,居然只会躲,不敢和我正面打,也太丢天界的脸了。”
可姜野并不上套:“我又不是你口中说的妖神,为什么不能躲?而且我凭本事躲的你技能,丢什么脸了?”
系统见姜野完全不按照自己的套路出牌,那么就只能加强攻击,逼她使用法力了。
如果这妖神不能使用法力,那么明天陆暝渊的计划,将会成功一大半。
这一次的攻击,系统使用了近乎九成的力量。
桑零看到这散发着浓浓死亡气息的骷髅头,都来不及感叹,立马从黑暗处跳出来替姜野挡下了这一招。
而姜野也没闲着,将鱼鳞附身在指尖,接连几个瞬移,来到了系统的面前。
怎么还有第二个人?!
系统连忙将自己的攻击抛了出去,却没有意识到姜野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
姜野成功偷袭到了系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好几道抓痕,正汩汩往冒着红色的鲜血,可见姜野用的力道之深。
系统愣了一秒,后知后觉才感应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
往外翻飞的皮肉在脸上蜿蜒着,狰狞又可怕。
“桑零!”
就在战况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呼喊打破了这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
与此同时,系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小乔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这气息……
居然是之前在乱石窟攻击他数据的那股代码!
系统震惊地开口说道:“为什么你会是天堂的任务执行者?!”
一个拥有上古法力的妖神,居然是一直以来和他们对着干的那个执行者,他一直以为凭空出现的妖神,是姜野体内的系统给她安排的金手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金手指居然就是她本人!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系统也顾不上脸上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问道:“天堂和冥界早就已经和平共处,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姜野嘴角勾着乖乖的笑意,但是系统从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眸里,看到的就只有疏离:
“和平共处不假,但是谁让我的任务是让陆暝渊不得好死呢。”
系统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天堂的所作所为吗?生为仁爱之主,却做着杀人的勾当,你也不怕被天道谴责!”
“被天道谴责啊,”姜野拧了拧好看的秀眉,她直视着系统,眸光淡淡:
“我不怕呀。”
她顿了顿,又说道:“至于你说的仁爱之主,那也要看是对人还是对畜生了。”
“你什么意思?”
姜野那一双含笑的眸,忽然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冰冷的杀气:“你说我们天堂做着杀人的勾当,可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了?
姜野不是你们杀的?大皇子不是你们囚禁的?
拜托,你们做着天理不容的事,却转过身来指责他人放火为非作歹,我只不过是替死去的姜野报仇。”
“有什么区别?”系统辩解道,“我们也是为了死去的陆暝渊报仇!”
姜野不想和他继续扯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角度不同,身份不同,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各凭本事。”
说罢,姜野就拿出了抢回来的速镜,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系统则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被毁了容。
哦,不对,他至少知道了黑狐妖就是那个妖神,在背后帮助姜野的人。
气急败坏的系统回了陆暝渊的寝宫。
好在他有治疗功能,脸上的伤很快就愈合,但是会留下疤痕。
陆暝渊见系统这么狼狈地回来了,坐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系统将刚刚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陆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