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不嫁渣渣龙,夺皇位(27)
弘昼这些日子十分忙碌,不但被雍正使唤地团团转,还要时不时被裕嫔叫过去关心一下婚宴进度。
今日也不过歇歇脚的休息时间。
弘昼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跳起来:
“东西送过去了吗?”
苏幕摇摇头,从一旁将那弘昼眼熟无比的檀木盒子端给弘昼看。
“王爷,富察格格还是没有收。”
弘昼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不满意的?那话是她额娘自己说的,若不是小爷而是换了一个人,她富察家早被皇阿玛罚了。”
苏幕闻言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然后他就被弘昼用核桃砸了脑袋。
苏幕委屈地捂着额头,一脸控诉地看着弘昼。
说人不是的是您,不许人说的也是您!
他都这么谨慎了!
只是点点头!!!
弘昼眉毛上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苏幕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
弘昼冷哼一声。
然后苏幕会意上前替弘昼按揉着酸痛的肩膀。
“王爷,这东西送不进去,但是信却不一样啊?富察格格若是收到了王爷的信件,总不能看也不看就送回来吧?”
弘昼双眼一亮,嘴角上扬,“你这主意不错。若是成了,定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苏幕闻言按摩的手越发用力。
弘昼却是被苏幕说动,直接起身去了书房。
“苏幕,过来磨墨。”
弘昼在书桌面前站定都没见苏幕跟上来不由得出声唤道。
“奴才来了!”
苏幕连忙应道,然后小跑过来开始磨墨。
他刚刚被弘昼说做就做的速度稍稍吃惊,就这么愣了一小会,就被说了。
苏幕在心里腹诽弘昼的难伺候,但是手下功夫却是丝毫不差。
等弘昼写的厚厚一摞足足有五张信纸的忏悔信完成,苏幕磨墨的手都酸了。
他看了一眼那分量足够的信封,眼角微微一抽。
他觉得富察格格大概是不喜欢王爷写那么多废话的。
苏幕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弘昼时,却见弘昼已经戳上了印章。
苏幕见状便闭上了嘴。
反正王爷喜欢挨打。
说不定富察格格打得越重,王爷越高兴呢?
弘昼是不知道苏幕是如何在心里想他的,不然他定要让苏幕体会一下他挨打时的感觉。
………………
四贝勒府,
弘历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不论是谁找都不理会。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王钦靠在屋檐下的廊柱,听着滴滴答答的落雨声,悠闲自在地把玩着手中一块黄灿灿的金元宝。
一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围着王钦,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眼神艳羡地盯着王钦,视线随着那上上下下被抛来抛去的金元宝而走动。
若是他们也能有这么大一块金子,那该是多好的事啊!!!
王钦自然感觉到了周遭的视线,不过他极为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意的感觉。
他嘴角微扬,摆着架子,尖细的声音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得意:
“行了,都别看了!不过是一点小玩意,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识的样子,让旁人看见了可真丢人!”
王钦声音稍微压低,只让周围几个小太监听见。
“高侧福晋出手大方,就这……”
王钦拿着那锭金元宝在几人面前上下晃了晃。
“这都不算什么。”
王钦脸上挂着神秘的笑。
一下就让几个小太监动心了。
高侧福晋吗?
也是,虽然福晋得宠,但是那叫一个抠门啊!
哪有高侧福晋出手阔绰?
王钦见几人意动,嘴角也是微微上翘。
在高曦月持续不断地砸银子的举动中,王钦已经彻底倒向了高曦月。
毕竟一个青樱可是向弘历说过处死她的人。
他脑子有泡才会毫不在意。
更别提指望他为了一包不值钱的花种子为青樱卖命了。
嫡福晋又怎么样?
这男人的宠爱都是一盘散沙,更别提如今那宠爱都快没了。
王钦如今在弘历身边地位稳固,自然轻易地发现了弘历对于青樱的态度变化。
对于青樱这个他一向讨厌的人,王钦自然是落井下石不带丝毫犹豫的。
不过他不会在弘历的面前表现出他对青樱的针对,而是暗地里给正院添麻烦。
对于前院的这几个一向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太监,王钦还是比较喜欢的。他打算将能在弘历面前露脸的人都弄成投靠他的人,这样一来,他的地位自然越发稳固。
“王钦?”
王钦突然被人叫了一声,那声音沙哑活像是被人用碳毁了嗓子一样难听。
王钦心里不悦,那个兔崽子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王钦抬眸,却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支着伞的青樱和阿箬。
而刚刚那一声他以为是哪个侍卫发出的声音自然也有了它的主人。
王钦暗恼自己怎么忘记了青樱便是那一副难听的嗓子,面上堆起笑对着青樱奉承道:
“福晋怎么来了?”
讨好的姿态一览无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已经投靠了高曦月。
青樱对着王钦的笑脸心里有些高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本福晋听说贝勒爷今日还没用膳,带了一些汤点来贝勒爷。还请王钦公公帮忙通报一声。”
“哎呦,福晋这份心意可真难得,奴才这就去通报。”
王钦笑眯眯地说道。
扭头进了屋子,却是一脸为难地对着正神游虚空的弘历轻声说道:
“贝勒爷?”
弘历被王钦的声音唤回神,眉心微蹙,抬眸看见王钦脸上的为难之意,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便是青樱又来了。
弘历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不知道为何涌起的心累之感,淡淡说道:
“什么事?”
王钦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在弘历脸上浮现不耐之色之时才艰难地从口中说道:
“这……嫡福晋来了,说是贝勒爷不爱惜自己身体,她特意带了些膳食来督促贝勒爷用膳。”
王钦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了一下弘历的表情,见他脸色难看,继续说道:
“奴才和嫡福晋说贝勒爷吩咐了不让人打扰,但是……”
王钦停顿了四五息,最后说道:
“如今嫡福晋已经在屋外了。”
短短几句话,便将青樱说成了意图掌控弘历之人。
不过弘历会相信的,根本不会怀疑王钦的话是不是假话。
因为青樱是真的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从前不好拒绝青樱,所以多有顺从,但是如今看来,他从前对青樱太好了。
弘历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心,不由得对青樱起了厌烦之心。
从前爱她的时候,不论青樱做什么逾矩的举动,他都能自动美化。
如今不爱的时候,任何一件事都能成为他厌烦的理由。
弘历如今便是这种情况。
尤其是在他在逐渐失去本来就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地位的同时,他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喜爱青樱。
即使他将其都怪罪于青樱本性隐藏太深。
也无法完全让心中的懊悔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当初在裕嫔接风宴之前,他便偶然得知弘昼似乎看上了富察家的格格,甚至都不是旁人,而是富察琅嬅。
弘历一得知这消息便下定决心要让弘昼那龌龊心思无法得逞。
但是他没想到青樱竟然在他书房发现了从前他想要给富察琅嬅赔礼道歉的簪子。
他更没想到青樱竟然会因此误会他对富察琅嬅还有情意。
虽然他看富察琅嬅这两年很少露面,更是从来没有传出婚配消息。
是曾经动过若是对方嫁不出去将人娶回府中好生对待的念头。
但是这念头一冒出来便被他掐灭了。
他还不至于心里没数到如此程度。
但是青樱似乎不这么认为。
甚至在后来宴会上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也要陷害富察琅嬅。
若不是他被罚禁足时发现有人动过他书房的暗格,一番调查之下才发现青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通了他这里的一个叫李玉的小太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他的书房当做她的后花园来去自如。
也正是因此,他才明白青樱在宴会上那般手段到底是为什么。
恐怕是误会他对富察琅嬅有不一样的情意才会出此下策。
若是从前的弘历哪怕生气,估计也不会责怪青樱。
但是如今的弘历可不是曾经的宝亲王,如今只是一个贝勒。
硬生生从亲王爵位削到贝勒,弘历若是还有从前的淡定那就不是人了。
弘历自然对青樱是史无前例的冷淡。
冷到连着一两个月都没去青樱那里。
每次青樱前来求见都被拒绝。
这次也是如此。
但是,弘历眉眼一冷,想到王钦刚刚所说,青樱此刻就在屋外等着,甚至还说什么他督促他的胡话?
弘历挥挥手便让王钦出去。
“不见。”
王钦闻言眨眨眼,对于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由得翘起嘴角。
转头他出去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青樱见了心沉到谷底,小烟嗓沙哑着说道:“贝勒爷还是不愿意见本福晋吗?”
王钦缓慢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唉,福晋,您还是先回去吧?”
青樱心里失落不已,她扭头看着阿箬提着的食盒,突然身体涌上一股冲动,她从阿箬手中夺过食盒便朝着屋内闯进去。
王钦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闪到一旁从青樱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在青樱进了书房之后佯装没将人拦下还不小心扭上了脚,一瘸一拐地跟在青樱后面进了书房。
弘历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突然听到一阵巨响,抬眸便发现大门被人撞开,青樱闯了进来,就连王钦好像还因为阻拦而受了伤。
弘历脸色逐渐低沉,在青樱看不见的地方,在书桌下的手慢慢攥成拳头。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浸满了冷意,像是冬日冻结的冰湖。
他淡淡开口,语气是说不出的冰寒。
“青樱,你怎么进来了?”
青樱细长的眉毛像是两条毛毛虫,死死地皱成一团。
她像是完全没听出弘历语气中的不满一般,翘着手指,上面的护甲高高的翘起,她小心翼翼地从食盒中端出一碗酸笋汤递给弘历:
“贝勒爷还没用膳,不如喝一碗酸笋汤开开胃吧。”
弘历看着几乎快要戳到他眼睛的护甲,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他的举动落在青樱眼里,便是他拒绝了她的心意。
青樱一直嘟着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端着汤碗的手越发往弘历面前凑。
最后成功将那一碗酸笋汤都洒在某个不可明说的位置。
弘历脸彻底黑了。
若不是如今天气寒冷,这酸笋汤已经凉透,只怕他此刻已经被烫伤了。
弘历恼怒挥手,青樱蹬蹬蹬后退三步然后跌坐在地上。
弘历看着地上的青樱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然而却又将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王钦!”
“送福晋回正院!”
王钦在被就在屋内,听见弘历的话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他唤了两个小太监,在青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半拖半拉地将青樱带走了。
弘历看着满身狼藉,愤怒地让人上热水他要沐浴。
青樱被送回正院,不可避免地被雨淋湿了一身。
她双目怔然地坐在座椅上,依然不敢相信弘历竟然会这样对她。
罔顾她的心意,不顾她的脸面,让她在这瓢泼大雨中被扭送回来。
青樱那一手尖锐的护甲都快嵌进手心里。
手上的刺痛让她努力抑制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没有跟着去的惢心一脸不安地走上前,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阿箬脸上隐隐的不耐烦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
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在屋里待着。
还是青樱在心里给弘历找了一个‘身不由己’的理由,说服自己弘历不是不爱她了,只是迫于现实的压力不得不如此对她。
她听说高氏的阿玛依然还在联合其他的大臣弹劾贝勒爷。
青樱眼睛闪了闪,她明白了!
今天不过都是为了做戏,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嫡福晋不受宠,是为了保护她。
青樱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决定顺着弘历的想法先将自己隐藏起来。
她受些委屈没关系,只要弘历万事顺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