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祺又傻了,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地自己的耳朵定住了。 .他不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是梦,一定是梦!
而一个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两只耳朵的账消了!”司马红颜在他身后冷冷说道。
再打下去他也赢不了!燕祺知道,从交手的那一刻他注定了失败。燕祺从懂事起,学会了算计一切,最终才发现原来他算计的其实都是自己。
“你杀了我吧!我情愿死在你手里。”燕祺意外的这次没有喊叫,也没发作,声音异常平静的说道:“与其变成一个怪物,不如我条命给你,让你为你的姐妹们报仇吧!”
司马红颜依旧是冰冷的语气,说道:“有些时候不是一死能了之。你犯下的罪恶,已经不能用死亡来偿还了。”
燕祺冷冷笑了几声,说道:“红颜,你果然狠绝起来男人还要残忍,我还真是没有看错你。”忽然说着半截话的燕祺猛然向女兵们冲去,狰狞的叫道:“既然这样,我是死也要拉你的姐妹陪葬!哈哈,我要让你后悔没一剑杀了我。”
谁都没想到在最后一刻,燕祺居然还想作恶。不过他的这一举动,也的确出乎司马红颜的预料。燕祺离女兵较近,他又是突然发难,司马红颜已然赶不及去救。
一个脸顶着个血窟窿的人嚎叫着冲女兵冲去,女兵们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全都愣住了忘了躲闪。
燕祺五指成抓,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扭断两个女兵的脖子,算之后被司马红颜杀了,他也觉得值了。他要给司马红颜制造一辈子的阴影,他要让司马红颜为了她的任『性』而后悔一辈子。
紧急时刻,司马红颜边冲来救助边高声叫道:“南姐!”
燕祺快,可有人他还快,眼看他的双手要扼住两名女兵的脖子时,南寻雁的剑出鞘了。
一片光影之后,燕祺眼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忽然飞起,升半空。跟着小腹是一痛,被一名回过神的女兵一脚蹬了出去。
那两名差点遭袭的女兵脸『色』煞白,被刚才的一幕惊险吓得花容失『色』。
肚子这一脚踢的好重,燕祺直接被踢的跪倒在地。看着手腕处平整的切口和不断喷出的血柱,他再次惨叫了起来。
正当燕祺嚎叫的时候,忽然口舌尖一痛,一股拉拽之力把他的舌头生生从嘴里拉了出来,燕祺的叫声顿时被压在了喉咙里。
只听身后司马红颜的声音说道:“我看你是改不了了!”跟着燕祺觉舌根一凉,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捏着半截舌头举在了他的眼前。
嘴里、喉咙里被血瞬间充满,燕祺感觉自己的叫声都变成了发自喉咙里的低嚎,模模糊糊,像被人踩住了脖子。
这时身后的司马红颜又厉声说道:“你欠的账今天一丝一毫也别想赖掉!”
话音一落,跪在后面的脚腕关节处传来刀剜的剧痛,把燕祺疼的头、脖子的青筋狠狠的绷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崩裂开一般。
燕祺开始后悔得罪司马红颜这个女人,她是真的下得去手啊。男人之间算有天大的仇恨,不过是一刀,一了百了,恩怨两清。
可这个女人却是在折磨、蹂躏他。她不让敌人轻易的死去,她会让敌人感受到最最深刻的痛楚,她要把她的悲痛变本加厉的加诸在敌人身。
“刚才让司马红颜一剑刺死了该有多好!”燕祺心吼叫道。
耳朵砍没了,鼻子削没了,舌头割没了,双手切断了,双脚筋挑了,燕祺认识到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彻彻底底的废人。他还在用含糊不清的声音低叫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难过,眼不停的开始流泪,越流越多。
他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了,他想去装墙来个痛快,可是脚无力,根本站不起来。用头撞地,身体又使不出这么大力气,他急的“嗬嗬”直哼,眼睛祈求的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司马红颜。
司马红颜那么美,美得令人窒息。可她又是如此的冷,让人『毛』发倒竖,『毛』骨悚然。
燕祺想说“求求你,杀了我!”,他努力了半天,却只能发出古怪的哼叫声。
司马红颜看着他,没有情绪,只有漠然,她红润的朱唇微启,轻轻说道:“还有一双眼睛,我们的账两清了!”
燕祺摇头,他拼命的摇头。虽然耳朵被削,可是他仍然能清楚的听见司马红颜说出的每一个字。
这时南寻雁在一旁说道:“红颜!算了吧,他这样......已经够惨的了。”
司马红颜道:“是啊!我知道。可是每当我想起春儿,想起倒在我身边的那些姐妹,我的心软不下来。在他刚才去攻击那两个女兵之前,我想到要给他一个痛快,他其实也是皇权之下可怜的牺牲品而已。可是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变态的地步,刚才要不是南姐你出手快,可能又要有两个姐妹倒在这里了,你说我还能饶恕他吗?”
司马红颜的话让南寻雁没法回答,南寻雁想了想道:“那让我来吧,我不想你的双手沾染太多的鲜血,对你不好!”
司马红颜沉默片刻,转身默默的走开。她没有停下,直向着门口走去,其他女兵也默然转身,跟在司马红颜身后走了,途没有一个人回头。甚至走时眼也没有对燕祺表现出有一丝的怜悯。
南寻雁叹了口气,等到大家都离开了,她对燕祺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完也转过身去,不过“唰”一声长剑出鞘。
燕祺只感到眼前有一束光『射』来,亮得格外刺眼。而下一刻,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司马红颜走出大殿,士兵们还在忙碌着救火。她径自走下台阶,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带着女兵向皇宫内院走去。
“这是要去哪?”南寻雁赶两步问道。
司马红颜道:“后宫!我要去看看皇!”顿了一下又道:“顺便去找燕泽。”
大殿的火势不大,并没有波及后宫,司马红颜众人直奔里面的深宫后院,路的时候五袖姜素素对司马红颜说九殿下包扎好伤口后也回后宫去了,说是去看望皇。
司马红颜嗯了一声没说话,心道燕鸿果然是了解她,知道她必然不会放过二皇子燕泽的,所以他提前先回来了。只是司马红颜不知道燕鸿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毕竟他的手断了全拜燕泽所赐。
后宫已经有禁军把守,看来之前燕祺是抓了燕鸿作为要挟,把禁军给困在了某处。叛军覆灭,禁军也重新回到了岗位。
不过禁军对司马红颜并没有阻拦,任由司马红颜这一队人进到了后宫之内。
问过后宫里的太监,才知道受了重伤的燕贞皇帝此时正在养安殿。司马红颜不知道养安殿在哪,便让那太监带路。
后宫庞大,成千百的殿宇亭阁,没人带路根本找不着想要去的地方。
一路司马红颜看着那些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无处不彰显帝王家的尊贵显赫,而且每个殿宇的名字也都是致雅脱俗,意仿天宫阙。
可是这里,无时无刻都暗藏杀机,每个住在里面的人都刻意伪装,包藏祸心。想在这个最雍华的地方活下去的人,单纯善良是没用的。
所以司马红颜对这个皇宫内苑真心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如果不是必须,她宁可一辈子不进来这里。
随着向内宫越走越深,守卫禁军也越来越多。当来到一个几乎被禁军围起来的殿前,那个太监才细声细气的说了声:“到了!”司马红颜抬头一看,殿门清晰的三个烫金大字“养安殿”。
司马红颜大步向里走,禁军好像知道司马红颜要来,给让出了一条路,不过女兵却不让进去。
现在内『乱』还没有彻底平息,司马红颜不敢贸然单独进入不熟悉的环境里。她让女兵留在外面待命,只带着南寻雁和四个身没伤的红袖进去。
一进养安殿大门,传来一阵嘤嘤戚戚的啼哭声。
穿过外堂,来到里面。一进门,司马红颜看到坐满了一屋子花枝招展的女人们。
看到忽然走进来的司马红颜,那些正在说话或是正在抹泪的女人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一齐看向门口血染紫甲的司马红颜几人,眼『露』出惊慌之『色』。
居鸾椅正坐着满面愁容的太后,她看到司马红颜带人直接闯了进来也是愣了一下,等到看清司马红颜的容貌时,厉声喝道:“司马红颜你好的胆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闯?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司马红颜懒得和这个糊涂的老『妇』人斗嘴,只冷冷问道:“皇在哪里?我要见他。”
站在太后身边的皇后这时说道:“司马红颜!你不经宣召,着甲带兵刃私自进后宫,还想见皇,你想干什么?”
司马红颜只得答道:“听说皇受了重伤,我要来探望。对了,二皇子是不是也在这里?”
皇后冷傲的说道:“皇身体不适,不是你想见能见的。怎么?你还要找二皇子,你找他做什么?”
司马红颜现在心情很不好,尤其皇后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她脸『色』一变,有些不耐烦起来。
为了燕陵她浴血奋战,连遭险境,多少次差点『性』命不保,而今牺牲了这么多姐妹的『性』命才平定了叛『乱』,可是这些没用的女人只会在这里跟她耍威风,说废话。
这个时候司马红颜再没有了对她们的忌惮,声音高了几分说道:“我没工夫在这和你们废话,我问你们皇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