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样吊着她不会死吧?”段风清忍不住往后看了眼。
“死?”李冀冷冷地勾起唇角,“她要死了,你这水平还不到家。别让她死了。”
段风清咽了咽口水,这差事还真够难的,“殿下,你真想把她变成人彘?”
“有何不可?”李冀反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了心慈手软呢?该不会在娘娘身边待久了,也学了几分良善之心吧!”
“卑职不敢!”段风清心里明白,自家的殿下在此事上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若不是当日林儿见她疯了,让本王留下她,怎么会有今日之事?娘娘可以善良,但我们不能有,明白吗?”李冀的语气变的严厉起来。他咬了咬后槽牙,接着说,“于水蓝的事情,不要让娘娘知道。”
“是!公主之事怎么办?”段风清接着问道。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李冀的心里直发毛。那可是公主,自己和李丠的亲妹妹,李丠知道了,非得把整个京城的妓院给拆了不可。
许潇不知是迈进了第几个妓院,他叫了一壶酒,独自一人喝着,桌上的菜也是普通嚼蜡一般无味。
突然楼上传来了叫骂声,“把那小妮子给我抓起来,今天晚上灌了药直接送给乐公子。”
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地冲出了门,许潇往上一看,再一看,李菡。
她头发凌乱,衣服随意批在身上,好像一不小心都会掉下来一样,目光惊悚地看着前面,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许潇见状,丢了酒杯,冲着楼上跑去,一步步地接近李菡,李菡却想不认识他一样,继续往前跑,没有丝毫像他求救的意思,“李菡!”许潇大叫一声。
他一把抓住李菡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意抄起一个木棒,面对着妓院里的打手,“我看你们谁敢动?”
一个年过半百,却偏要打扮成豆蔻二十样子的女人,剥开打手走上前来,“你谁呀?她可是乐少爷看上的女人。”
“你是老鸨吧,我劝你赶快把人放了,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许潇晃了晃手里的棒子,愤怒像闪电撕碎的乌云般像他袭来,李菡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有人如此待她。
老鸨吩咐道,“上呀!”
一个打手冲着许潇便冲了过来,许潇反应快,挥着棒子直击那人的脑袋,另外几个打手一看,此人下手不轻,一拥而上。
他们混斗到一起,李菡抱着头躲在墙角,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嘴里喃喃地叫着,“许潇,许潇。”她普通溺水的人,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几天,她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她想今天如果跑不出去,就是死,反正她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现在许潇的出现,让她心中出现了一团火,这团火在不停地烧,似要把这些人都烧死。
许潇本就是练家子出身,几个打手岂是他的对手,没一会的功夫,都给干趴下了。
老鸨见状,扯着脖子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报官。”
许潇见状,本想拉住老鸨不让她喊,谁知,下手重了些,直接将老鸨推下楼,当场暴毙。
楼下本是看热闹的瞬间闪开,惊叫。
许潇心说不好,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公主是在这里被找到的。
他拉起李菡就要找其他的路逃走,怎奈这是二楼,就算他现在跳下去,恐怕那些人也能看到。
李丠带着人正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找,听着妓院这边的声音,忙围了过去,有人看到是官兵来了,指着上面道,“杀人了。”
许潇对着李丠指了指身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李丠面前,“来人,把这个妓院给本王围了,把这些人押到一边。”
大堂里又是一阵乱,好些不服的人想着反抗,李丠拿出令牌,“我是广德王,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不少人吓的跪倒在地,许潇见空将李菡拉下楼,偷偷从李丠身边溜过。
李丠见许潇走远,“死的给本王抬走,活着敢乱说的,就让他跟那死的一样。”他现在只想杀人,所有有关的,见到的都的死。
说完他命人好好查了一遍在场的人,这才跟着离开。
许潇将李菡带回自己帮里,李菡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她的心像一片落叶,被吹进了深渊,越坠越低,越来越黑,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同虚空一般,但身体上的疼痛确实真真实实的。
李丠得了手下人报,知道李菡被暂时带回了震远帮,他到震远帮的时候,许潇已经找来了女大夫给李菡治疗。只是李菡说什么都不肯脱开衣服,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我带她回王府,或许王妃有办法。”李丠知道,人也不能就在震远帮。
许潇点头,当李丠得手伸向李菡的时候,她的身子又开始不停颤抖,往后退去,“我是四哥。”
“许潇,救我!”李菡惊恐地大叫。她的心里,似乎最相信的只有他了。
许潇拍了拍李丠,“你先走,我把人给你送过去。”
许潇往前走了几步,“李菡,来我送你先回去好不好?”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了几分。
李菡将手伸了过去,牵着他的手。
李丠见此也是无奈,就由得许潇送她回王府好了。
茁儿总算是在上官慕林和李冀的安抚下,小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只是一直粘着上官慕林,为了照顾茁儿,上官慕林样子看上去更憔悴了几分。
李冀是真的心疼她,生怕什么时候她又倒了下去,“林儿,张进禄找来好几个奶妈,你这样日日夜夜陪着,怎么吃的消。”
上官慕林拍了拍熟睡的孩子,“再过几日,茁儿已经好了很多。”
“哎!都是我不好!还得你们母子……”
“睿郎!”上官慕林拉他去一边,小声道,“要说不好,应该是我不好,当初就该听你的话。”
李冀扶她坐下,“当初你也没错,留她也有留她得用意。那些人不都说我是有情有义之人吗?岂事怪不得你,你也不必放在心里。”
段风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公主找到了。”
此话一出,两人心里突然亮堂了起来,李冀忙问,“人呢?”
“被广德王带回了王府。广德王请殿下过去一趟。”段风清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