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被人五花大绑的捆着,本来把身家性命指望在男人处的想法,此时也绝了。谁叫那男人是个见母亲就跪了的妈宝男。
这位姬二奶奶还真是名不虚传的江湖侠女,对付自己的儿子简直易如反掌,把手搭在儿子肩上,手指莫名其妙按下去,楚宴丘就昏过去认识不知了,被银花姑姑带人抬走了。
姬二奶奶看着被两个男人架起来沈温,微微一笑道:“沈姨娘犯了我姬府的家规,挑拨公子们兄弟反目,毒害公子忤逆圣母致使母子不合,甚至全府奴仆怨声载道,为避免将来导致姬家家破人亡,今日便当着全家人的面,遵循大家的意思决定是生是死。”
沈温一听也朝着姬二奶奶冷冷一笑,这什么话,现如今满府的人都中了邪,即便她不演这么一出戏,怕是满府的人,会像蜂拥的僵尸一样把他生吃活剐了的。
姬二奶奶命人将沈温抬到一处荒废的院子里,把他绑在树,脚底下架起木柴,直到在木柴上倒上火油,他才明白要做什么。
沈温对姬二奶奶道:“这是要烧死我?不用搞的这么费劲吧?我看就姬二奶奶动动手指,痛快的给我一掌,我不就死了?”
姬二奶奶此时的眼神异常阴冷,仿佛一个皮囊里装着另外一个灵魂一样,她突然慢慢的贴近到沈温跟前,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知道,用有一些能人异士在关键时刻保你,我可不能留你一具全尸,万一把你丢出去,你再被救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
沈温脸色一变,他连忙问:“你能随意控制姬二奶奶的心智?你到底是谁?你个小人,我都快死了你都不让我死个明白。”
姬二奶奶对他眼神里表现出赞叹之色,但却没有打算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转过身要走。
沈温再次急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怕我报仇就现出真身,你个没种的阴险的鼠辈。”
姬二奶奶被他骂的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重新凑到沈温近前道:“鼠辈?本大巫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局来杀你,你竟敢骂我是鼠辈?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赴死吧。”说完她无比温柔的抚了抚他的头。
大巫?
这称呼很熟悉,不过在这个空间什么国家会有大巫这个职位?
沈温还想用话语激他,要让这背后之人多说些出来。
谁知不知什么地方飞来一支飞镖,正中树上绑着的绳子,那绳子立刻断了,沈温轻松扭动身子就解开了。
他身前也多出来几个男人,为首的却是炽鹤小哥。
炽鹤对沈温焦急道:“十七公子快逃,这里我们顶一阵子。”
如此情形下,姬二奶奶气急败坏,她指着炽鹤等人道:“你们居然如此大胆,放了他你们一样去死。”
炽鹤也豁出去了,他心里最清楚自家公子的心意了,既然公子碍于孝道,眼看着痛失所爱,那便是他这个奴才挺身而出的时刻了。
炽鹤不与多说大手一挥,身边的人便一起跟着他跟满院子的家丁奴仆打了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沈温被炽鹤等人拽来拽去,带着他在人群的围攻中突围。
姬二奶奶眼看着沈温就这么在她眼前逃走了,她哪里肯罢休,不得已亲自动身上前,左右互搏霎时间犹如排山倒海般气势,打的炽鹤等人乱了阵脚,护在身后的沈温也处于危险之中,身边不停的有人来杀他,身后还有姬二奶奶冷不防打来的掌风,打的沈温几次摇摇欲倒狼狈至极。
姬二奶奶实力比众人想象中还要惊人,炽鹤等人也只招架了她一会儿的功夫,没用几招炽鹤等人就被打退,伤的伤败的败,姬二奶奶看准时机,一个飞身就朝着沈温攻击而去,沈温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挨了掌,整个人趴在地上,立刻就有人扑在他身上,将他双手反剪架了起来。
沈侯爷被打的头晕目眩,但是肩膀挨掌风的伤处,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痛,沈温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伤处,有个很明显的掌印。
“看来和上次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青橙的神力相助?”
沈温再次被架到柴堆上,眼看着两个家丁要把他捆在树上。
沈温面带惊惶道:“你不能杀我,现在我承接了青橙的神力,姬二奶奶您还不知道吧?青橙已经神力耗尽仙逝了。”
姬二奶奶面色一紧,她不可置信道:“怎么会?你在骗我。你骗我也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青橙那个女神血脉,自出生以来就有神女护佑,就算她如今伤势过重,也定不会像你所说,已经仙逝了。”
沈温道:“我说的是真的,不然她为什么非要我代替她来你们姬府赴宴?我这可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所以你不能杀我,她在昨晚把此生的神力都传给了我,你若是杀了我,那神女一脉就不在了,他们南番国岂不是要有灭国之灾?”
姬二奶奶是很心疼青橙那个丫头的,做为她儿子楚宴丘的正室嫡妻之位,青橙最佳选择。
可是纵有一份疼爱之情在心上,奈何如今她是邪魔侵体不能自控,那个幕后的大巫在她身体里再次站了上风。
却见姬二奶奶突然冷笑道:“南番国灭亡又如何,这与我何干?我劝你别再挣扎了,乖乖的受死吧。”
沈温再次被牢牢的绑在了树上,沈温不甘道:“能不能不要烧了我,哪怕是一刀砍了我的脖子或者给我一杯毒酒都行,你不能给我一个这么残忍的结局,我是你儿子最爱的心上人,他看到你这样烧死我的,他会恨你的。”
姬二奶奶听他这么说却轻蔑的笑了。
沈温的眼睛看的十分清楚,他看到本来四散在周围空间的黑气,在慢慢聚集一个个钻进在场的所有家丁奴仆的身体里,然后那些人就瞬间怒气冲天,一个个狰狞的看着自己,仿佛姬二奶奶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把他咬死。
“这妖人诱人败坏品行,还这么恬不知耻实在该死。”
“他自己都说勾引的二公子跟您反目成仇,一定不能让他活,要烧了他。”
“妖孽就是要用火烧,不然会起死回生再次为祸人间,烧了他!烧了他……”
“烧了他,烧了他……”
大家异口同声,一声声的响应。
姬二奶奶无比得意,他道:“看到了吗?你是被世人所不容,必须要烧死才能消除众怒。”
沈温既惊惶又害怕他胡言乱语道:“不要烧了我,你儿子很爱我的,他为了我敢杀所有人,甚至杀一国公主,就连皇宫那种地方,他也为我闯入了,我死了你儿子也不能活,你不能烧我。”
姬二奶奶被他这语出惊人的话语,给激的双手攥紧双目突出,仿佛下一刻就会丢下一棵火苗,让火舌瞬间吞噬了他。
谁知这时,不知是哪个不起眼的家丁,将手里悄悄点燃的火折子,就这么华丽丽的丢进了沾了火油的柴堆。
那火势立刻变大扩散整堆木柴,同时伴着滚滚浓烟。
众人看到这种情形简直大快人心,大家都如释重负浮现笑容。
不料那火堆只扩散开来,还没等烧到沈温身上,突然一阵巨大的风还带着摧毁力,将烧着的柴堆给打灭了,柴堆被打飞,胡乱落到人群,未来得及熄灭的火星溅到人群中,星星点点的居然着了起来,大家惊慌失措一个个七手八脚的扑灭火人,乱成一片。
家丁奴仆们像纷乱的散沙,各自奔走,一会儿就没有人影了。
姬二奶奶显然未曾预料,看着四散的人群,她不甘心的看着沈温,一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把,一步步朝着沈温而去,要亲自点燃沈温的衣服。
她刚走了两步,便被突如而来的一人挡在身前。
这个人在她面前像巍峨的铁塔伫立,一身冷然傲气散发,仿佛地狱里刚刚放出来的杀神,哪怕是自己血缘至亲也对面不识,两只眼睛如同染血,视万物如死灰般冷戾。
“儿子!你怎么……”
姬二奶奶被楚宴丘的样子吓坏了,连退三步,满眼震撼。
楚宴丘只给姬二奶奶说了半句惊诧的话,他便一剑刺出朝着她的面门而去,两个人攻守躲闪战到了一起。
两个人战了十几个招架,姬二奶奶就被楚宴丘强大的剑气给震的摇摇欲倒。
炽鹤等看在一旁的众人,连忙护在姬二奶奶身前。
炽鹤道:“每次沈十七公子有危险的时候,公子就会引发帝王一怒的煞气,无法自控什么人都认不得了。”
姬二奶奶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只有震撼的无以言表。
楚宴丘再次朝着姬二奶奶等一众人攻来,这次凶残无比,简直一剑一个,将护卫们都砍伤一遍。
吓的炽鹤护着姬二奶奶连连后退,嘴里急切道:“二奶奶快跑,主子已经不认得你是谁了。”
说话间楚宴丘的剑已经来到了姬二奶奶眼前,姬二奶奶却没有逃避,大概是不相信自己那么乖顺的儿子,会对她动手。
姬二奶奶看着抵在脖子下的剑尖,她满眼湿润道:“我的儿啊,你看看清楚,我是娘啊!”
楚宴丘还有半丝自我控制,他转动脑袋摇了摇头道:“你不是!”
楚宴丘只看到眼前这人全身黑气缭绕,身后分明依附着一个大一号的黑影,那个人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