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美人计
晁嘉极少喊江黛的全名。
“哎呀。”
江黛眨巴着大眼睛,遗憾叹口气,“被发现了。”
哗啦!
餐椅腿猛然磨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巨响。
某人起身扭头就走。
“喂喂喂,等等等等,别走别走!”
江黛眼疾手快拽住对方胳膊,“再聊几句嘛!大少~大少~”
她拉长语调哼哼唧唧,难得撒娇。
“少来这套!”
还发着烧,浑身无力的晁嘉甩了两下愣是没甩开,只能恨恨瞪她。
他就知道。
就知道!
就知道这小没良心的从来利字当先,无事不登三宝殿,没好处哪里会跟人低头。
果然是有所求,才会来自己这里低眉顺眼做这做那!
狐狸尾巴怎么藏得住?
原来,她是知道自己步步高升、觉得他对她有利用价值,才、才会迫不及待上门谄媚……
大约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晁嘉伤处受到拉扯,心口更疼了。
“坐下坐下。”
江黛硬将人扯回餐椅。
见对方还倔强要走,她只能长腿一跨,坐在他膝头,阻拦去路。
这姿势搁在平时暧昧得很,晁嘉巴不得多和她亲昵亲昵。
但这会儿嘛……
晁嘉冷着脸,双臂环胸,别过头去不看她。
“我保证,就是请你帮点小忙,不用出什么钱也不用出什么力,抬手就能做到,真的。”
江黛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呵,那你不如找李行舟那小子和那个叫什么童什么的傻子帮忙,老子看他们一个个的巴不得帮你解决麻烦呢吧。”
晁嘉面无表情。
甚至抬高下巴,与她再拉开点距离。
“是啊,”江黛倒是赞同点头,“只要我提要求,他们肯定会尽力帮忙。”
晁嘉嘴一撇,还想说点阴阳怪气的酸话。
小狐狸却忽然捧起他的脸,逼得他不得不与她对视。
“可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而且——”
江黛直勾勾地盯着他,漆黑的眸里满是认真,语气亦颇为郑重,“我只信得过你。”
……
男人倏然僵住。
二人对视。
晁嘉在那张年轻但不再稚嫩的脸庞上看到了熟悉的倔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时间似乎凝固。
他的大脑渐渐也跟着停滞,呼吸愈发得重。
【我只信得过你。】
这行最简单的字,在晁嘉大脑反反复复地播放。
他想,这小狐狸的演技可比那姓童的小子好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为了让他答应帮忙,居然什么谎话都能说得出。
但晁嘉又不得不承认……
心底那个声音在告诉他,她在说真话。
“完了。”
晁嘉喃喃。
彻底完蛋了。
居然被这丫头一句话攻克上垒。
防御全无。
有什么很柔软滚烫的东西忽然在他心头瘙过,痒得难受,逐步从心口分散扩开,走过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微微发热,酥麻难耐。
温度不断加剧。
好热。好热。
晁嘉喉结滚动,控制不住地轻喘。
“不对!”
不对,不对劲!
自己身体的这种反应很不对劲……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怪异感,似乎还是那小狐狸在棺木前喂他喝的那一口加了“料”的酒!
晁嘉目光倏然落在大理石餐桌那空空如也的鸡汤碗上,惊喝出声,“你、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你怎么发现的?”
顺着他视线看去,江黛很惊讶。
怎么这都被他发现了?
晁嘉又气又怒。
这小没良心的,真的又给自己下药!
“唔,好热,好热。”
浑身热得难受。
他难耐地扭动身体,扯开顺滑的真丝睡袍,在白昼灯光下被迫露出赤裸精壮的上身。
健壮的肩背上紧绷肌肉有滴滴汗珠毕现,着实活色生香。
“到底,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晁嘉粗喘连连,怒瞪。
突然,江黛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低头看眼。
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你到底放了什么!”
“……”
“速食鸡汤冲料包。”
晁嘉:“……”
江黛:“……”
晁嘉:“……”
江黛:“……”
“……没了?”
晁嘉俊脸呆滞。
“没了。”
江黛摊手,一脸无辜。
“……”
“唔。”
唇角悄然挂了点戏谑笑意,江黛摸着下巴,拖长语调:“你~以为呢?”
晁嘉顿时恼羞成怒。
那让人心痒难耐的东西似乎在一瞬间就彻底遁形,消失不见。
难道真是他的心理作用?
“下去!给我下去!老子什么也没——唔……”
刚想推她下去,膝头的小狐狸却忽然双手捧住他的脸,倾身吻来。
那柔软的唇目的明确地撬开他的牙关,熟练至极地长驱直入,攻城陷阵。
晁嘉一僵。
防守已来不及,对方吻得太凶猛,将他的低喘与挣扎全都吞吃入腹。
男人闭了闭眼。
本要抵住她肩膀的双手只坚持了三秒,便自暴自弃地放弃,失控下滑、紧揽住她的腰,缓缓收力。
速食鸡汤和蛋糕胚余留的鲜甜还在她或他舌尖辗转,似邀请对方缠绵回味。
随着彼此唇舌纠缠。
空气渐渐稀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等到这漫长一吻结束,二人的憋气都到达了极限,分离时唇角拉出暧昧银丝。
“这是,美人计?”
晁嘉喘着粗气,漂亮的桃花眼微眯成线。
往日磁性声音本就因为低烧磋磨得沙哑,又染上浓浓情欲。
“啊呀,被识破了~”
江黛揽住对方脖颈,近乎耳语般呢喃,“那,你想不想中计?”
清亮的声线亦是变得微哑,尾音幽幽地上勾,活像只身负千年道行的小狐狸精。
“小没良心的。”
晁嘉呼吸一滞,更加收紧她腰间的手臂,“老子在发烧,身上还有伤!”
“你伤的是胸口,又不是……”
她促狭地笑,修长手指拂过他胸口的伤,下滑。
正捉靶心。
“这里。”
男人呜咽一声。
小狐狸好整以暇地挑眉,貌似挑衅。
明明是很不像的两双眼睛,却透出了相似的不灭火光。
晁嘉闷笑。
他突然站起,一手托在女孩身后防止她摔倒,一手拂开大理石餐桌上的碗筷杂物,将她压倒在餐桌边,深深吻了下去。
江黛长腿顺势抬起。
桌上的零碎被扫落下桌,鸡汤碗滚落在地,轱辘轱辘滚出去几米,质量惊人的未碎,却没人再顾得上多看它一眼。
激烈的动作令绷带渗出淡淡血花,满足感与情欲完全击溃痛感,疼痛逐渐变得麻木。
神魂颠倒时,晁嘉早没了理智去问江黛到底想让自己帮她什么忙。
也来不及去问。
不过,小狐狸主动投怀送抱难得至极,只要能这样紧紧抱着她,一切都去他的吧。
无所谓,都无所谓。
凡是他能给的。
凡是她想要的——
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