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寝房,唐姝哄着唐巍去内寝休息,与卿言在外寝相谈。
“小丫头,现在可以说了。”唐姝敲了敲茶盘,示意卿言给她倒茶。
卿言微微一笑,这个前辈还真是不畏不惧,都知晓了她的身份,还敢这般使唤她,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卿言也不恼,给唐姝倒了杯茶。
“既然前辈喜欢听故事,我便当故事说予前辈听。”卿言顿了顿,“我叫沈卿言,皇上亲赐的平秋长公主,也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女储,我身边您见到的四位公子都是我的夫君,除了洛清,其他三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均已昭告天下,只不过朝堂争斗,我现在流落在外,身份不可暴露,还请前辈保守秘密。”
“啥?你是储君?”唐姝听了,眼里都兴奋得闪着光,“怪不得我觉得他们几个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根本不像哥哥看妹妹,敢情你个小丫头还是一女四夫,哈哈哈哈。”唐姝笑得放肆,卿言都被她笑得脸红了。
“不过,小丫头,此前你说那个冒牌的许家大公子,他的身份我要不起,除了是你夫君外,他还有何身份?”唐姝那颗好奇的心兴奋得飞起。
卿言见唐姝一脸八卦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他是南夏五皇子,昭王蓝臻。”
“真行啊,小丫头,皇子都入赘当驸马了。”唐姝在卿言的肩膀上拍了拍,还想继续听,便接着问,“其他两个呢?又是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卿言道:“二公子是我大齐宁家军少将,宁国公世子宁远,三公子是我大齐大理寺卿,太傅嫡长子傅云轩。”
“小丫头,眼光不错啊,夫君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跟我说说都是怎么骗到手的?”唐姝那个八卦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都忍俊不禁。
卿言笑了笑,看来今天这故事得讲很长时间了,就唤了门口伺候的绮儿去备洛神花茶。
吩咐完绮儿,卿言便想起门外的丽儿还是唐门送进来的奸细,便跟唐姝说:“既然前辈想听故事,那这奸细就可以撤了。”卿言用眼神指了指门外的另一侍女。
“她不是我的人。”唐姝道,接着又表态自己还没这么缺德,为了掳人玩玩,还起了杀心。
“莫不是川蜀唐门要杀我?”卿言疑惑了,除了唐姝,似乎与川蜀唐门没有交集,怎就惹了杀身之祸呢?
唐姝笑道:“这样吧,小丫头,你给我讲故事,我不仅给你要的证据,还帮你查查,到底唐门为什么要杀你。”
“一言为定。”卿言觉得唐姝虽然玩心重,倒是重情重诺。
绮儿把洛神花茶端进来的时候,卿言便开始一面烹茶一面给唐姝讲故事。
这边卿言与唐姝悠哉悠哉的相谈甚欢,那边洛清正专心致志的按照唐姝的提点和药方为思承配药,乔大夫也从旁协助。
“洛公子,洛公子。”突然,一玄甲军斥候营士兵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洛清见扑通跪地的士兵心里一惊。
士兵:“洛公子,王爷他,他遇刺重伤。”
“快,带路。”洛清抓起药箱就跟着士兵往外走,乔大夫看着正在配制的药,赶紧收拾了一下,也提着药箱快步跟去了。
洛清被士兵带到蓝臻房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蓝臻此时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赶紧上前诊脉。
蓝臻身上有三四处刀伤,虽然深可见骨,但都不致命,致命的是中了毒。
洛清愁眉紧锁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蓝臻,诊脉的手颤了一下才收回来。
“王爷中毒了,去把公主请来。”
乔大夫也上前给蓝臻诊脉,诊完后皱着眉头对洛清点了点头。
风轸寝房内
卿言听到斥候营士兵的通报,立刻带着唐姝往七星去了。
看到蓝臻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卿言一下子就心揪了起来,扑到床边问洛清:“他到底怎么啦?”
“中了唐门的九日噬魂散。”洛清一脸愁云。
“九日噬魂散而已,我来。”唐姝扒开众人凑了上来,先是探了探蓝臻的脉,然后又看了看他的外伤,“啧啧,真是不要命,外伤就算了,中了毒还拖了七日,不知道这九日噬魂散多拖一日,解毒就难一分吗?现在真是神仙难救喽。”唐姝看着奄奄一息的蓝臻,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唐姝曾是唐门家主,她竟然说神仙难救!卿言一听,心里登时就慌了,她回身扑通一下就跪在唐姝面前:“恳请前辈一定要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以卿言的身份,这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才有的待遇啊。
宁远听到蓝臻受伤也过来了,此时看到卿言这般放低姿态求人,心里百味丛生,他咬了咬唇,单膝跪下对唐姝行了一礼:“请求前辈救他。”
“呵呵,看来这昭王殿下人缘还真不错。”唐姝笑,转而对着宁远道,“这小子是小丫头的夫君,小丫头求我,我能理解,可他是你情敌呢,你小子怎么也求我?”
宁远站起身来,也不刻意,只是朗声道:“我欠他一条命。”
“哈哈哈哈——”唐姝大笑了几声,“小丫头,你还真行,夫君们都处成了生死兄弟,这后宫就太平了。好,就冲着你们的这些个情谊,老身今天定要把他救活了。”
唐姝写了张方子给洛清,又写了张方子给乔大夫,并叮嘱乔大夫:“这几味药定要按照你师傅自创的九温九煮之法来熬制,不可急功近利,否则无效。”
“是。”二人拿着方子赶紧去熬药了。
剩下的众人还围在蓝臻床前,唐姝将他们都赶到外寝,只将宁远留了下来。
“小子,这些人里面就你的内力最深厚,我又有小护卫八成内力,咱俩齐力,把他的毒素逼至左小腿的筑宾穴,再给他解毒。”唐姝对宁远道。
“好。”宁远提掌运气,按照唐姝的要求,与她一起配合逼毒。
卿言在外寝焦急的走来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慌,赶紧招来斥候营的士兵询问:“傅大人呢?”
“傅,傅大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