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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我现在挺好,挺自由的,不劳您费心。”

母女两人三言两语不合,就大吵起来,越吵越烈,我这个工具人和向北还有郑浩彻底沦为背景板。

……

一番争吵下来,koko她妈怒气冲冲的离开酒吧,我们三人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剩下koko一个人窝在卡座上生着闷气。

“你们谁过去安慰一下?”

郑浩戳了戳我和向北。

“他去!”

“他去!”

我和向北异口同声,生气的女人最恐怖,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然后同时伸出手,将郑浩推了出去。

“我操!你们两个混蛋!”

郑浩慌乱刹住身子,停在koko面前。

koko擦掉眼角的泪水,抬起头皱了下眉,冷声道:“干嘛。”

“我路过……路过。”

郑浩往旁边闪开,露出我和向北,koko沉声道:“你俩有完没完,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我走出来,拍着胸口,满脸的心有余悸问道:“你妈怎么突然来了,刚刚差点吓死了,你说我是你男朋友那会儿,我感觉你妈能用眼神杀死我。”

向北感同身受的点头,一脸后怕,点上一根烟压压惊:“我也想问,早上我刚开门出去就撞见她,她就站在门口,吓得我一激灵,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深吸口烟,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后怕道:“还好我起床就上了厕所,那感觉当时我真觉得,差点给我十年的尿结石都给吓出来。”

郑浩才是最无辜最冤的,现在还冷汗直冒,被我忽悠过来,现在眼神恨不得把我弄死。

“我哪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koko把手伸到向北面前,向北保命的拿着烟盒后退,疯狂摇头:“不行不行,姑奶奶,被你妈知道我就完了。”

koko有些抓狂,将身后的靠垫一下子砸到向北身上:“这暴露我行踪的长舌妇,别让我逮到他(她),不然我要他(她)好看!”

我有些叹气,这高密的人是逃之夭夭了,可我们几个却被他(她)害哭了。

koko沉默半晌,然后拿着枕头威胁向北:“你,借我点钱。”

“你又要干嘛,姑奶奶,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别动手。”

koko举着枕头不依不饶:“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要跑路,去川西,让他们找不到我。”

向北拼命摇头:“我钱拿来装修酒吧,你找他俩借。”

我和郑浩连连摆手。

“我还要结婚呢,不找你收红包就好了,爱莫能助,你找程诺。”

“我更不行!我辞职了,全身家当就一万多块,还得撑到过年!”

koko重新看着向北,手拿枕头慢慢逼近:“就你了,借我点,等本姑娘逃离魔爪赚了钱,加倍还你。”

向北苦着脸:“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要是把钱借给你,回头你妈知道了,不说她会不会弄死我,她让你爸给我穿小鞋,给我来个卫生不合格,我这店就别想开了。”

“那你不怕我现在就给你把这店给拆咯!”koko恶狠狠看着他,端着一杯水走到电插排旁边,做势就要往下倒,看的我和郑浩心惊胆颤。

“我的姑奶奶,危险,我借……我借还不行嘛。”

向北哭丧着脸给她转了5w,koko看着到账消息,小心揣好手机,威胁道:“你,你,还有你,你们谁要是不仗义出卖我,我就告诉我妈,我怀了谁的孩子,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koko狠狠撂下一句,便风一般急冲冲离去,跑回酒店收拾行李准备跑路,那还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留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向北失神瘫倒在沙发上,嘴里不断重复着:“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不一会儿,他拿着手机忽然站起来,神色匆匆离去,我大声问他:“你干嘛去?”

“我去看哪块地适合我……”

……

光秃秃的街道上,我和郑浩走在路上,他突然拉住我,我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喝水吗?我有点口渴。”说着郑浩逃避似的进入旁边的小超市。我摸了摸口袋,也打算跟进去买包烟。

“一共36,请扫这边。”

“你买啥了,这么贵?”我拿着烟走过来,把烟递给收银,拍着郑浩胳膊笑道:“请我喝水也不至于这么下血本吧。”

“爱要不要。”

郑浩给了我一瓶矿泉水,朝外走去,我立马付了钱跟上他:“靠,36你就给我一瓶矿泉水,你可真行,抠门抠到家了!”

“抠门也比你坑人强,坑兄弟陪你一起遭殃。”郑浩毫不留情噎了我一句反驳道。

自知理亏也不在反驳,装作没听到揉了揉鼻子,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算了,秦湘还在家,我就先走了。”

等到郑浩拦车离去,偌大的街道上只剩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孤家寡人,沦为生活的陪衬,衬托出旁人的幸福,突出自己的孤独。

在街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太阳斜射在玻璃墙上,又被折射到阳光直达不了的角落,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原来太阳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我点燃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卷散,望着飘飘碎碎烟雾沉默。

烟灰被风吹断,我开始陷入回忆,思绪掉进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看着岸边的光景,沉思我的人生,还有形形色色的相遇与分别。

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个个记忆中的名字冲破时间的枷锁出现在脑海,可却黯然的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很难将每一个名字都对应上与之呼应的面容。有些低落,可能这就是时间赋予的成长和遗忘,最后只在记忆中留下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轮廓。

为时间深受感叹,为生活深受其害,我的明悟好像让我超然物外,太阳都不敢直视,悄无声息躲进云层里。

冷风吹得人哆嗦,世界阴沉沉的下起雨,开始好久不见的大扫除,试图冲刷笼罩在天空之下的欲望雾霾。

手里的烟燃到头,趁着雨还不大,赶紧掐灭跑到公交站台下。

世界一下子黑压压的,路面起了积水,车子一过,水面破碎的荡漾开,远处的灯光一晃,我好像看到三年前的一幕,向彤和冉苒的样子交替着占据脑海,让我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口袋里响起的手机拯救了我,让我无暇顾及脑海中的两人,失去注意力的灌溉,很快朝从脑海里烟消云散。

电话是余悸打来的,她那边好像很忙碌,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程诺,你在哪呢,我这边有个大麻烦,我需要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挂了吧,我是女人。”

余悸声音更柔,蛊惑道:“程妹妹,余悸姐姐需要你,帮姐姐一个忙,姐姐答应奖励你一个男人。”

我骨头都觉得酥了,寒毛颤栗,沉声道:“别闹,我是正经人。”

余悸“哈哈”大笑,听上去心情很不错,道:“你是正经人,一本正经起来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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