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俊妩有些紧张,提醒道:“无论你查到了什么,都不要擅自做主,什么时候动穆璟,我说了算!”
明承温声又带了几分宠溺,回应着:“好,你说了算!”
姜俊妩让星芽送走明承后,终于在酉时三刻见到了陆羽。
姜俊妩看着陆羽进了软香楼,就让星芽下去带了上来。
看到姜俊妩,陆羽有几分诧异。
“你怎么在这?”
姜俊妩气呼呼地反问:“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段时间你又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陆羽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边说着,陆羽边望窗户边走去,视线在楼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姜俊妩往下看去,只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轿子中下来,走进了朝华楼。
姜俊妩被惊了一下,问道:“那是林仲吗?”
陆羽点了点头,看他进了朝华楼,才坐了回来,一口就将桌子上的点心塞进了口中,塞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他又急忙提起水壶就往下灌,活脱脱像是八百年没吃饭似的。
姜俊妩蹙了蹙眉。
“你有多久没吃饭了?”
陆羽道:“早上吃过后就没吃了。”
姜俊妩的视线落在下面,思索了下
“你这段时间都在蹲林仲?”
陆羽点了点头:“上次你不是拜托明承查看下那人是不是林仲吗?明承确认以后,我就跟着他了,已经跟了一个多月,每天他去哪,我去哪。”
姜俊妩反应过来,难怪陆羽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若是他一门心思地跟着林仲跑,确实没精力听别的。
姜俊妩问:“他经常会去朝华楼吗?”
陆羽嗯了一声:“这个人以前在姜国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如今在宣国,当真是吃喝玩乐一个没落下,整日里不是在青楼就是在赌坊,活的真他娘的逍遥自在。”
姜俊妩看着陆羽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也有点饿了,让星芽再去点点菜过来,她喝了一口水缓解下,沉声道
“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陆羽点头,吃的满嘴流油,没了饥饿感,他用帕子擦了擦嘴,恢复了点俊逸公子的感觉来。
陆羽看向朝华楼,说道
“现在可以确定林仲是辰王的人,我看他经常出入辰王府。对了,上次我还看到穆璟了,为了救六公主可是被辰王好一顿羞辱,不说别的,我觉得穆璟这个人是真能忍,也不知道以前是经历过什么。”
姜俊妩狐疑:“什么时候?”
陆羽边吃边将自己那日在辰王府正堂看到的事情说给姜俊妩听。
姜俊妩简直不敢相信穆璟会答应这些,还由着别人看他膝行奉茶的样子。
但是前后一联想,姜俊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穆璟是为了保护兖州赋税的秘密,但是为何六公主会是辰王的人?
她又知道兖州多少事情?
刚才明承为什么没有提到她?
若是六公主也知道兖州的事情,那还会有多少人知道?
姜俊妩越想越心惊,浑身都在打着寒颤。想到穆璟的那句
“堵好你闯出来的漏洞,再有一处泄露,我会把明承的肉一片片刮下来。”
姜俊妩越想越气,当即对星芽道
“你去问问明承,六公主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六公主也牵扯其中?她又知道多少内幕!”
“是!”
星芽很快离开。
姜俊妩却是越想越气,明承这是什么意思?将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六公主,却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他这是在保护六公主吗?
明承又可知六公主跟辰王搅合在了一起?
姜俊妩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玄乎了。
陆羽吃的差不多了,继续补充道:“说实话,要是我肯定做不到,虽然六公主的做法对于我们而言非常解气,但是对于穆璟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姜俊妩沉默下来,仔细琢磨了昨晚穆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看样子,兖州赋税的事情,一定闹了不小的动静,穆璟平息也花了不小的代价,难怪他会那么生气,原来事情可不止一个赶上来了。
不过姜俊妩不想理会,她曾经也被穆璟羞辱过,他被谁羞辱都是他的事情。
“别说穆璟了,说林仲!”
陆羽言归正传,正色道:“我发现辰王对林仲很是礼遇,二人处的像是亲兄弟一般,按理说辰王一个宣国皇子,用不着对一个敌国败将如此热情,后来我跟了许久才发现端倪!”
姜俊妩冷声道:“是不是因为林仲的手中有骠骑营?”
陆羽眼睛倏然睁大,冲姜俊妩举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竟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当时猜想这辰王看重林仲,肯定不是因为林仲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背后的有用东西。
玉灵关被林仲接手后,很快就城破了,除了我和父亲各带的一部分小分队,主力都在林仲的手中。姜国灭后,这些人就被冲散了,但是军人天生的组织力就非常强。
应该是林仲将一部人集结在手中,算是一份军事力量,辰王这才对他如此好。”
姜俊妩听得心思有些沉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筷子轻轻地滑动。
她问道:“辰王想要这份军事力量做什么呢?难道也想学穆璟,集结姜国的力量来夺那个位置?”
陆羽摆了摆手:“我感觉不是,辰王其实比穆璟的条件还要差,他虽为皇子,但是母亲身份地位都不高,母家更是没什么助力。连他自己都不算是个天才,既没什么建树也不受皇帝重视。
他想借助林仲手中的那点军事力量去夺位,当个炮灰都不够格。”
“那他是想做什么?”
“不知道!”
陆羽喝了口茶,悠悠道:“我主要跟的人是林仲,辰王那边我没什么力量能打进去,你若想知道,得借助穆璟的力量了。”
姜俊妩横了陆羽一眼,有些无语。
“那林仲这边你还有什么发现?”
陆羽道:“有啊,我查到了如今骠骑营的主将是花鼎。”
“花鼎是谁?”
“他是我父亲的徒弟,是被我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父亲对骠骑营都有着绝对的忠诚,原职是骠骑营左前锋,现在是主将。”
“能约出来吗?也许他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