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已经在堂内等着,众人纷纷收敛起脸上的嬉笑,站直了身体,恭敬问好:“王夫子好。”
之后,抬步入内,各自寻了个座位坐下,将手里的笔墨纸砚往桌上一摆,正襟危坐,等待开课。
有的来得晚,没座位了,也不喧闹叫喊,很是熟稔地找交好的同伴挤一挤。
没一会儿,偌大的授课堂就坐满了人。
王大贵:“……??”
不是,你们还真来听我授课啊?
严贞、戚商、郁珈善、田泰鸿以及刑部四司郎中为了给大人一个面子,硬着头皮勉强来听我授课,我能理解。
但是,其余人来凑什么热闹啊?
粗略扫了一眼,几乎一半以上的刑部人员都来了。
尤其是西边角落那几位,话说你们不是仵作部的吗?对时政也有兴趣?!
还有东北方位的,我记得你们是京兆府的班头吧?怎么也来了?
王大贵怔怔地看着面前众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听自己授课。
视线从众人面上一一掠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大家对我的时政课还挺感兴趣的?”
是单纯相信大人的眼光,还是因为人情世故?
王大贵有些吃不准,却收起了摸鱼的心态。
只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人来了,他就得好好讲课。
就像刚刚,即便知道或许没人来听课,亦认真备好课件。
毕竟在其位,谋其事,尽其责。
他眼下是夫子,就得做好夫子的职责。
因此,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王大贵迅速进入角色,站起身,环顾了在场众人一眼,开口道:“老夫知道,诸位都是从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听老夫的时政课。
避免耽误在座的宝贵时间,老夫就不多客套了,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老夫名叫王大贵,乃是你们的时政夫子。
相较于学堂里的严肃氛围,老夫这儿没有那么多规矩。
只有三点需要诸位记住——
第一,在授课过程中,若诸位觉得老夫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可举手提出。
第二,有不同看法的,也可当场提出。
第三,如果觉得老夫说得不对,毫无逻辑可言,认为老夫是在胡言乱语,或者有要事在身,急需去处理,可直接起身离开,全程保持安静,勿要打扰到他人即可。”
言简意赅地把课堂上的规矩讲了一下,见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王大贵便不再赘言,拿起准备好的课件,正式开始授课——
“何为时政?
时政,月令也。
何为月令?
即按照月份来安排和规定农事活动及其他社会活动的指南。
是以,时政可以理解为遵循月令而制定的政策和措施。
而时政课,简而言之,便是对当下的政治措施的解读。
这些政治措施涉及社稷、军事、制度等多个方面。
由此可得,时政的核心是“治国安邦”。
即如何通过政策和治理维护国家稳定、促进社会和谐,同时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以实现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