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们甚至只是听说过,而那些老人,倒是都听说过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姜家和吕家之事。
也因此,他们对于姜鸢珺也是存了些可怜的想法的。
但好像今日一见,才发觉是他们想多了。
“妹妹就妹妹,这不重要。”
——
姜鸢珺倒是很快就融入了,虽然神情还是一成不变,但身上淡漠的气息很明显消散了。
烤鱼时,洛晏璟很贴心的让她去一旁等着,给她挑好了鱼刺才递给她。
而楚雅凝则是一直围绕在她身边,非要让她教自己。
姜鸢珺其实挺喜欢她的,所以也就应下了。
日头逐渐落下,姜鸢珺和洛晏璟仍然去了院子。
经过这段时日,洛晏璟的身子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姜鸢珺跟着也松了口气。
但今夜两人相处时,倒是比从前自在了些,姜鸢珺也愿意多说几句了。
搞得洛晏璟回宫时都满脸笑意。
易鸣初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中毒眼花了。
但姜鸢珺又何尝不是呢,这一夜她是辗转反侧,一闭上眼仿佛男人今日的模样就在眼前。
——
接下来三日,两人相处的时候,姜鸢珺都刻意躲开他的眼神,不敢直视她。
她都已经三日没睡好了,偏偏这天一大早就被喊醒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得了,只记得当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姐,吕尚书请您过去,说有要事。”
姜鸢珺心里知道,大概是自己入宫的旨意下来了。
此时的正厅
吕府的所有人都恭敬地站在易鸣面前,而易鸣身旁是礼部尚书和内务府总管,身后浩浩荡荡的百余名宫人。
“易大人,我这个女儿娇惯坏了,不懂规矩,易大人莫要怪罪。”
按品阶,易鸣是一品御前侍卫,吕牧是正二品尚书,也是要对易鸣客气的。更何况易鸣是来宣读圣旨的。
“吕尚书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易鸣可不敢有意见,原本这宣读圣旨的事,并不需要他,但这是陛下亲自吩咐的,让他亲自盯着。
也是在他们出宫那一刻,姜鸢珺便是这场封后大典的主角一事已然传遍了京都。
一时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皆知道了姜鸢珺被册封为皇后的圣旨。
可谓是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万万没想到,悬殊四年的后位依然有了人选,那些朝中大臣日日谏言,皇上都当作耳旁风,甚至还会发难于他们,却没想到皇上这就立后了。
吕府此刻可谓是京都最热闹的地方。
姜鸢珺这次倒是来得快。因着此刻人多,吕牧也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但孙彩瑛和她的儿子女儿们可谓是满眼嫉妒,这是何等的富贵,怎么就偏偏摊在了姜鸢珺身上。
“既然姜小姐来了,那我便开始宣读圣旨了。”
姜鸢珺是懂规矩的,刚要跪地,便被易鸣阻止了。
“陛下口谕,姜小姐不必跪,站着接旨便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和、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姜氏,乃姜国公之孙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淑德良贤,静颐端庄,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太后慈谕。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授金册金印,居凤仪宫,于三日后行封后大典,钦哉。”
“臣女接旨。”
姜鸢珺能听出来这封圣旨的不同,洛晏璟知道她的事,封后圣旨上的她,是姜氏之女,并非吕氏。她很感谢他,这正是她想要的。
吕牧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这道圣旨是洛晏璟亲自拟的,礼部尚书他们也是头一次知道内容,极其震惊。
但谁也不好说什么,问什么。
就算他们再次谏言洛晏璟此番举动不合规矩,洛晏璟也不会在乎,什么利益,什么世俗,在他眼里,他便是规矩,若是他在乎了,那他便不是今日稳坐帝位的他了。
“姜小姐,陛下说了,您可从姜府出嫁,陛下早就派人将姜府收拾妥当了,您的皇后服制也已经送去了姜府。这里是陛下特地给您准备的千担的聘礼,除此之外,还有马匹已经送去姜府了。
陛下说了,您不需要准备嫁妆,只需安心等待三日后的封后大典。”
洛晏璟给姜鸢珺的特殊对待,便是对她最大的重视,多于规制的聘礼,不同于从前的规矩,给了姜鸢珺极大的尊重。
这一刻,姜鸢珺是打心底里感动的。
“易大人,鸢珺是我们吕家嫡女,怎么会从姜家出嫁。”吕牧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要是从姜家出嫁,可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事了,他怎么能失去这次往上爬的机会。
“吕大人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吗。”易鸣还是很会摆谱的,在洛晏璟身边呆久了,自然学到不少。
“易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疑惑罢了,毕竟这有些不合规矩。”
“安成国的国母为姜姓,而吕大人也早在多年前便与自己的发妻和离,据我所知,吕家的祠堂排位中连姜夫人的牌位都没有,族谱上更是没有吕大人口中所说嫡女的名讳。”这可都是陛下交代给他的,果然派上用场了,陛下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解呢。
话已至此,在场的人看向吕牧的眼神多了一丝鄙视,后者也低下了头,他自知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