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姜鸢珺而言,洛千辰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她并不怀念,更不遗憾,只是因为当时她误将那时的不懂事当作情窦初开。
若是有人问她是否喜欢他,她可以很肯定的说没有,或许心动过,有某个时候是为他而喜悦的而伤心的,但冷静过后,她的答案依旧是肯定的。
在她心里,若是有缘相见,便是挚友,毕竟他们曾经相识,也敞开过心扉。
除此之外,并无旁的心思。
遇见洛晏璟之后,她才知道,若是真的心悦一人,那便不会食言,因为洛晏璟从未食言过。
“皇后娘娘,马上就要殿选了,娘娘可要再收拾收拾。”
姜鸢珺给她的花剪着枝头,从回忆中走出来。
“今日也不是我选秀,有何好准备的,莫要夺了那些秀女的风头。”
待她到了殿内,便是人都到齐了。
两位太后一左一右,听说李太后还特地让后宫嫔妃都来瞧着,说是左右无趣,不如看个热闹,谁知道她又打什么心思呢。
只是今日,洛千辰和洛千澈也在,洛千澈她是头一回见,确实如传说中那般放荡不羁,只是坐着,便能看出来他厌烦在这里,但不得不装装样子。
听闻他是生的最像先帝的一位皇子,只是奈何母亲不受宠,他也无人问津,成日里不干正事,但府中也只是有两个侍妾罢了。
“太后娘娘,皇上说正在处理政事,若是处理完了便过来,选秀先由您主持了,还说,一切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来便是了。”
孙瑶听后也不意外,他这儿子根本没将这选秀放在心上,自打姜鸢珺入宫后,哪里见过他去别的嫔妃那里,纵使外头风言风语,他也不该自己的做法,这选秀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那便开始吧。”
选秀开始。
“刑部员外郎郑正之女,郑雅,年十六。”
女子外貌算不上出众,但总归是大家女子,举止端庄,也是让人挑不出差错的。
“瞧瞧这身子娇弱的,怕是不好照顾皇上。”李太后头一个说话,李妃便赶忙附和。
“撂牌子,赐花。”
“户部郎中之女,谢巧岚,年十七。”
谢巧岚身着粉色衣裙,头戴绢花,此刻笑得温柔,倒是小家碧玉。
“嗯,倒是生的极好,可有何才艺。”
“回太后娘娘,臣女善歌。”
“哀家瞧着极好,皇后觉得如何。”李太后看不惯姜鸢珺那跟洛晏璟如出一辙的嘴脸,皇上说要她做主,但她也得记着,自己是正经的太后。
但孙瑶向来是护犊子的,直接替她接下了话茬,“姐姐觉得好便是好的,皇后年纪小,哪里会瞧这些。”
“哀家倒是觉得这女子跟瑞王极为般配,不知瑞王意下如何啊。”
被点名的洛千澈漫不经心得抬眼看了谢巧岚一眼,“太后娘娘觉得好便好吧。”
“那便将此女赐给你做侧妃如何。”
洛千澈心里不知辱骂了李太后多少遍,但面上不得不应下,不过是个侧妃,养在府里便是,既是李太后塞给他的人,那他收下罢,免得多生事端。
“全凭太后娘娘做主。”
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谢巧岚的意思,她是想入宫为妃,并不想嫁给王爷,还是个侧妃。
但她还是尽量装的温柔端庄,此刻倒是带了些脑子。
“鸿胪寺少卿之女,佟凝霜,年十六。”
“哀家记得佟太妃是你姑母来着,你倒是跟你姑母像,便留牌子吧。”
“谢太后娘娘。”
“太尉之女,陆文琦,年十七。”
今日身着玫瑰色罗裙的她,巧笑倩兮,只是没能将自己这副娇俏的模样让皇上瞧见。
“哀家瞧着你今日这打扮倒是像极了那正开得艳丽牡丹,倒是用心了。”
“回太后娘娘,臣女不敢当,牡丹乃是花中之王,只有太后娘娘同皇后娘娘担得起。”
“当真是个伶牙俐齿的,留牌子吧。”
这回她倒是连问都不问了,索性直接自己做主了,孙太后跟姜鸢珺此时正说着今日的茶饮清甜得很,压根不打算理她。
“工部尚书侄女,罗紫灵,年十七。”
这位可是李太后的人,李太后更是没说两句,便留了她的牌子,这里谁会不知道,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户部尚书之女,吕佳芷,年十六。”
“哀家记得你是皇后的妹妹,既如此,便留牌子吧,日后也好与皇后说说话。”
谁不知晓,吕佳芷是姜鸢珺父亲续弦的女儿,姜鸢珺更是与吕府一刀两断,李太后这句话一出,人人都看向了她。
只是后者只是淡淡一笑,“那便听太后娘娘的吧。”
“南信知县之女,曾可溪,年十六。”
淡粉色罗裙裹身,露出姣好的身形,步态雍容柔美,清灵透彻的水灵,若是放在宫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容貌。
“这南方的女子,当真是可人,留牌子吧。”
“吏部员外郎之女,周雪悠,年十七。”
“嗯,哀家瞧着你举止端庄,是个懂规矩的,便赐给瑞王做个侧妃,日后你要好好服侍瑞王。”
她倒是聪明,想选了两个家世不怎么样的给洛千澈做侧妃,也不会加大他的势力,更不会让洛千澈太过反抗。
只是两个侧妃,倒还是比洛千澈所预想的收敛了不少,他也不愿随便扯个秀女就当自己的正妃,那样跟他的那位父皇有何区别。
“太后娘娘,儿臣有一位侧妃于身旁侍奉便足矣。”
“罢了,那便随你心意吧。”
随后李太后便又想兵部郎中之女张晴蝶赐给洛千辰做侧妃,倒是将一碗水端平了,只是被从头到尾一字没说的洛千辰拒绝了,用的是跟洛千辰一样的话。
见状,一旁的公公也适时开口,“太后娘娘,已无秀女了。”
“将名单给皇上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