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心中顿时百转千回,无数的想法涌上脑海,他猛的跪下,声音微颤但却无比的坚定。
“我愿意付出一切,为奴为婢,当牛做马,只求前辈能帮我报仇,杀了眼前的人。”
“哦!”顾璟轻轻的应了一声,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少年,“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楚翎对此没有说话,不断思考着,紧咬着嘴唇,面上带着难为情,跪着上前,轻拽顾璟的衣角。
眼底满是决绝,半带着雾气,“求前辈........垂怜。”
顾璟瞳孔微缩,连忙将人拉起来起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如有虚假,你就真的死了。”
“是前辈,我叫楚翎,天顷城的少城主,当初..........”
柳州彦看不透眼前的少年,但见如此年轻,修为应该不会很高,定是有人暗中协助,随即开口打断。
“你是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柳州皇室不是你能得罪,我.......”
“聒噪!”顾璟一巴掌甩在柳州彦的脸上,一下子将两人扇飞出去,强大的气势绽放,压得所有人跪匐在地,直不起腰杆。
抬手间出现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淡淡道开口,“你接着说。”
楚翎听到这话,眼底燃起希望,连忙跪到顾璟的脚边,认真的将事情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顾璟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听完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平静。
“就是你出门不利,救了一个白眼狼回来,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和这些无辜的百姓,还差点替别人养孩子了。”
楚翎面上羞耻的点了点头,“是。”
顾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前方,“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柳州彦面上阴晴不定,眼底满是恨意,没有开口说话。
反倒是一旁的杨玥察觉到形势不对,立马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开口。
“阿翎,我真的是被逼的,其实我是最爱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会把这个孩子打掉,和你好好在一起。
顾璟心中一阵恶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忍不住想一掌将人拍死,但他还是想看楚翎会如何。
要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不介意一并杀了。
楚翎眼底血红一片,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该死,我父母和这些百姓何其无辜,成为感情的牺牲品。”
顾璟听到这话,还算满意,“既然要报仇,就亲自去杀了他们。”
楚翎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璟,小心翼翼的询问,“真的嘛?前辈。”
顾璟抬手间丢出一把剑,其实他来到一瞬就知道事情原委,只是想考验一下子,“去,手刃仇敌,告别过去,跟我走。”
“许你大道无忧,站在仙路之巅。”
楚翎连忙跪倒叩首,掷地有声道:“前辈助我杀仇敌,我愿为前辈鞍前马后。”
说完连跪三拜,才缓缓起身提剑大步走向柳州彦和杨玥,“不,我可是柳州新皇,你......”
楚翎眼底丝毫不惧,出手利落,一剑斩杀柳州彦,鲜血溅到一旁杨玥的脸上,顿时大叫起来。
“不不不!阿翎,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能不能不杀我。”
“不能。”楚翎简言厉色,抬手一剑穿心。
随后利落将周围的人全部杀光,整个人沐浴在血色中,但他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心中满是悲凉。
仰天长啸,“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眼泪混着血顺着眼角滑落,嚎啕大哭起来,突然天空电闪雷鸣,下一刻,大雨倾盆。
顾璟抬手幻化出纸伞,见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的楚翎,叹息一声,缓步上前,半蹲着。
“节哀。”
将手中伞递到楚翎手中,“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好后事,一天后,我来接你。”
楚翎呆呆的接过伞,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艰难的吐出几字,“是。”
顾璟拍了拍楚翎的肩膀,随即消失在原地。
————
一天后。
顾璟准时出现在城主府的门口,就见门口身着白衣的楚翎,墨发被白色带子束着,眼眶红红的。
楚翎在见到顾璟的时候,大步上前,恭敬一礼,“前辈。”
顾璟没有说什么,打量了一眼楚翎,昨天他又算了一次,原来楚翎是师伯早逝儿子的转世。
与玄天有莫大渊源,而且修炼天赋极好,心智沉稳聪慧,经过这次的事情,泛滥的善良和仁慈收敛起来,隐匿在心中。
更加的坚韧果敢,杀伐果断。
“走吧!”
抬手一挥将人带走,下一刻就出现在玄天宗的大殿中。
楚翎打量着周围,高台上偌大的玄字,让人心中有了猜测,但他依旧规矩的跪在顾璟的脚边。
顾璟看着乖顺的楚翎,烦躁的踢了他一脚,“站起来,我不需要奴隶,我要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掌权人。”
“你能做到嘛?”
楚翎被这话惊到,随即反应过来,眼神凌冽,“我能,愿为前辈之刃。”
从那天起,楚翎正式成为玄天宗的圣子,由顾璟亲自教导,短短时间内就大变样。
九长老也见过几次,待人温和有礼,但处理事情雷厉风行,而且修炼天赋更是没得说。
方方面面都十分优秀,而且对玄天宗一心一意,认真负责,这点是顾璟所不能及。
顾璟对玄天没有归属感,只是把它当做暂时栖居的地方,九长老对于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相对于顾璟的冷厉漠然,杀伐之气令人毛骨悚然,温润负责的楚翎更适合担任宗主。
这样的日子就就持续了三个月,顾璟将最后的仙法神通教给了楚翎,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
“楚翎,以后不用来了,玄天就交给你了。”
楚翎知道顾璟要离开了,眼眶微红,猛然跪在地上,“师父,弟子.......”
顾璟抬眸看去,想知道楚翎想说什么。
楚翎嘴唇张张合合,急得不行,额角青筋暴起,过来半晌,大吼一声,“弟子舍不得你。”
此话一出,他顿时就愣住了,他不是想说这个,是想劝师父留下。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变成了这个。
顾璟:“.........”
抬手敲在楚翎额头,“我不是你师父,虽然我传你仙法,但本意是为了玄天,你我没有师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