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院门,生怕被小优他们听见。
沿着路,快步朝老严家走去。
其他人他可以不管,用何宇的话说,他们犯了事,就该交给官家。
但老严不行,抛开他给了徐远寒一棍不说,就他开车撞顾思叶的举动,徐远寒也不可能放过他。
回镇的路走过两次,徐远寒已经熟悉。
老严家很好找。
徐远寒跟着导航走,途经路过一家关了门的店。
门面很破,但却飘出一阵面包香味。
“明天给她买点儿。”徐远寒边走边想。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老旧的四层楼房前。
徐远寒看了一眼短信,上面标注着:
【严伍,福林街67号,3-1,离异独居。】
徐远寒将手机收到衣兜里,跨步上楼。
敲响了【3-1】的门。
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串脚步,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妈的谁呀,这么晚了。”
嗒哒。
门锁被打开。
老严虚眯着眼,从门缝看去。
随着门缝越大,老严的眼睛也越大。
徐远寒垂着眼眸,面若寒霜的站在门外。
身后是清冷的月光,而面前则是老严家里渗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
冷暖两色在他身上交汇,显得他犹如一尊从九幽炼狱而来的杀神。
老严反应不慢,立马就关门。
徐远寒在他关门的瞬间,伸手抵住。
老严使出全力,但奈何力量悬殊,门硬是被徐远寒强行推开。
徐远寒走进屋内,将门反锁。
居高临下的盯着老严,朝他勾唇,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凛冽的寒风,冻得老严一抖擞。
但老严也不是吃素的,片刻慌神后,回过神来,一边警惕的盯着徐远寒,一边缓缓往后退。
徐远寒很强,他需要找一件武器才行。
最终老严退到满是空酒瓶的餐桌前,摸到一把水果刀。
手上有了武器,老严突然有了底气,他讥笑道:
“老子还没找你,你倒送上门来。”
在老严看来,刚才之所以不敌徐远寒,只是因为手上没有利器。
如果当时砸在徐远寒手臂的不是钢管,而是一把砍刀,这家伙早就跪着掏钱了,哪还有现在的事。
徐远寒见状,面不改色。
没把拿刀的老严放在眼里,就眯着眼,看着,等着。
老严受不了,动了。
他抓起餐桌上的空瓶子,朝徐远寒砸去。
同时握刀冲向徐远寒。
徐远寒根本没动,任由瓶子从自己耳边飞过。
等老严快要冲到跟前时,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老严耳根部位。
老严差点跌倒,不停的摇晃脑袋,想要赶走耳鸣。
徐远寒没给他时间,抓住他持刀的手腕,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刀掉了,人叫了。
“啊……”老严一声惨叫未落,徐远寒抓着沙发上的脏衣服捏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别叫。”徐远寒冷声说道:“大半夜的。”
老严瞪着徐远寒,眼球凸出:“唔唔唔……”单手胡乱挣扎。
徐远寒皱眉,一拳击中老严鼻梁,而后松开。
老严被打得晕头转向摔倒在地。
“让你别叫。”
徐远寒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偏头垂眸看着他。
老严伸出能动的那只手,取出口中的衣服,怨毒的看着他:“你找死,一个外地人,敢在这撒野!”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就嘴是硬的。
徐远寒冷哼了一声,没有和他多言,只是冷眼扫视屋内。
“你他妈看什么。”老严骂道。
徐远寒没理他,径直朝着他卧室走去。
见状,老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
发现徐远寒正站在他床边。
“他妈的,你……”老严不知道徐远寒想干什么。
可话音未落,便被徐远寒扼住了喉咙。
徐远寒皱眉,一脸嫌弃,冷声说:“你怎么就这么聒噪。”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拉出老严床单。
在老严不解的目光中,又迅速的将他反手捆了起来。
最后把多余的床单,塞进老严嘴里。
“这样就完美了。”
徐远寒舔着嘴唇,一脚将老严踹出卧室。
老严这次被吓到了,拼命的翻滚,想要逃离。
徐远寒见状,一脚踢中老严的肚子,老严痛苦得“唔唔”哀嚎。
“放心,我这个人很讲道理,别人欠我什么,我拿什么,不会多要。”徐远寒冷声学着老严同伴的话。
说罢,他在老严不解的目光中,朝着老严的右脚腕,用力一踩。
咔嚓!
“唔!!”
骨头的碎裂声与老严的哀嚎声一同响起。
徐远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这是你今天想要开车撞的人,她脚腕扭了。我让你脚腕骨折,不过分吧?”
说着他又从桌上拿起了烟灰缸,砸在老严左手,小臂。继续幽幽说着:“这是你用钢管砸到我的地方。”
而后徐远寒慢慢立直了身子。
在老严惊骇、后怕、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还有坐轮椅那小孩。”
徐远寒说完,用脚后跟对准老严膝盖踹去。
就听到“咯嘣”的骨断声,老严像被丢在岸上的虾米,疯狂的蹦跶、挣扎。
徐远寒冷峻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坐在老严身上,不让他胡乱挣扎。
等到老严昏迷过去,他才起身,拉过椅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老严。
直到蜷缩在地上的老严突然痉挛,呻吟着醒来。
醒来后的老严面色苍白,满头大汗,想伸手去捂断掉的腿。
平常一个简单的动作,可现在的他做起来,却异常困难,而且过程中整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他以为徐远寒已经达到目的,会放过自己,所以并没有防范徐远寒。
没想到徐远寒站起,在老严诧异惊恐的目光下,拖着他的小腿往卧室走去。
老严想到徐远寒刚才说的“还有坐轮椅那小孩”,背脊发凉,全身寒毛竖起,不知道哪里迸发出来的力气,甚至忘记了疼痛,在竭力的挣扎、谩骂、求饶。
可徐远寒的个性,要么不做,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徐远寒无视老严发出的,类似丧犬一样的悲鸣,拖着老严到了卧室门前,把他完好的另一条腿的小腿放在门角。
特别仔细,找到最佳角度,没有一丝偏差。
徐远寒的表情很认真,很专注,从头至尾没有看过老严一眼。
所有的动作,好像吃饭、喝水、上厕所一样熟悉无比,似乎不用思考和犹豫。
最后徐远寒开口了,他说:“这是还给坐轮椅那小孩的。”
随后在老严恐惧万分的目光中,伸手抓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