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堪
前几天我和戚折依逃亡时闯入的楼梯阵,竟是看海人祭台的微缩模型,中间的涌泉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潭。
恐怕是因为祭祀准备工作已接近尾声,看海人涌动的心绪平复下来,坐等我入场观礼。
两道身影浮现在薄雾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华鸢,感谢你和戚折依全力医治祭品,我当时在抢救袁媛分身乏术,全靠你心地善良免得我再去找一批祭品。”
“抢救袁媛?我那一击威力不足以重伤业像本体,最多能让它宕机一会,袁媛与它相连威力更是会再减一半,怎么可能需要抢救那么久。”
“华鸢,你没做过医生不知道什么病难治,碎胳膊断腿好救,碎心断志难医。”
“袁媛想起陪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又看到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恶心与愧疚蹂躏着她的精神,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修复好的。”
常欣牵着袁媛走下祭台,拨弄着袁媛头发的同时对我说出这些话,足以见得不止是修复那么简单,修复后的精神控制更加彻底。
“华鸢,如果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占有袁媛,谁是最愤怒的那个,我想肯定不会是你,因为你根本没爱过袁媛,她应该是你众多迷妹里最让你厌恶的一个。”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当着你的面侮辱袁媛。”
常欣处于一种想疯但又不想看到我无动于衷的纠结状态。
“常欣,我没爱过袁媛是事实,但袁媛真的喜欢过我吗?她不过是想把我纳入战利品,借此证明自己的魅力。”
“袁媛精神崩溃完全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被你掌控过,她可公众人物,被人当狗一样牵着的事传出去怎么做人。”
“在我印象里,袁媛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出丑,害怕丢人,更何况是被你这样平平无奇的人染指。”
常欣攥着袁媛的手咯吱作响,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先别发怒,就事论事,你作为一名医生放在普通工薪家庭也算得上金龟婿,我没有要贬低你的意思,起码比我光鲜亮丽吧。”
“但这样的身份对于袁媛来说是不够的,她需要那种聚光灯下的名人,再不济也要有钱有势,美丽的花在盛开时总想找个好看的花瓶衬托自己。”
“常欣,你总觉得我在学生时代备受追捧,你可有听说过我和哪位女同学谈过恋爱?”
“你不是一直在观察我吗?这种事你最有发言权。”
“告诉我!有没有!”
常欣被吼得一激灵,支支吾吾说没有。
“是啊,我没有跟任何一个女生谈过恋爱,但我在那段时间里至少表白过三次,没有一次成功过!”
“回想起来那才是我最想忘记的经历!”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拒绝的吗?”
常欣脸上满是好奇甚至多了一丝怜悯,谁又能不同情表白三次被拒的青涩少年呢。
“原因很简单,她们跟我说想嫁个有钱人,去过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现在要努力学习混入更好圈子,谈恋爱耽误学业。”
“华鸢,她们这么说你就信啊,这明显是搪塞你的,太敷衍了吧。”
“常欣,你都能听出来的话,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现在想来起码前半段是真的,你旁边的袁媛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根本没有成为你羡慕的人,是你内心的欲望需要一个假想敌,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为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袁媛的脸再次崩裂,露出一张被玩坏了的脸,眼神空洞麻木,嘴张得能塞下两个高尔夫球。
袁媛那副表情逐渐在常欣脸上浮现,他像是受了严重刺激,仰着脖子瘫倒在地两只手疯狂拍打脑袋。
“老簿,不至于吧,我这几句话能把他逼成这样?”
“华鸢,咱们这一行的嘴都是开过光的,威力远比你想象的强,常欣变成这样核心在于把你作为执念的范本,结果没想到你如此不堪,执念当场土崩瓦解。”
“袁媛不是常欣玩坏的,是你玩坏的。”
“老簿,这个锅我可不背,什么叫我把袁媛玩坏了,于我何干啊!”
“谁叫你这么不中用的,表白三次被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谁听了都得难受一会,更何况是把你当榜样的常欣。”
“老簿,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陈述事实也能算作耻辱?”
“华鸢,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说出这段话,效果很强,常欣濒临崩溃,只不过我也有点难受。”
我觉得无所谓的几件事,没想到说出来以后能对他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就连老簿都觉得我可怜,表白被拒是什么要命的事吗?
“老簿,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过去解决常欣了,干掉他祭祀仪式中断,我们就能回家了。”
“没那么简单华鸢,从效果上看你已经干掉常欣了,业像核心执念崩塌,从三阶段完全体退回一阶段癫狂体,但你看周围的场景有变化吗?”
“常欣的剥灵狱是那座孤堡,其他都属于看海人。”
老簿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慌乱的看向四周,紧接着头顶传来涡扇转动的声音,强风袭来吹散了笼罩在祭台上的雾气。
上空出现一艘遮天蔽日的航母,不只是祭台放大了,那艘森林航母体积翻了几倍停靠在我们头顶。
巨大的船锚轰然落下砸在常欣跪倒的位置,震起的烟雾将他二人淹没。
我也被这股气浪吹飞出去数十米,幸好战马接了一下不至于摔在地上。
“老簿,实力差距太大了,冷兵器时代的马弓手怎么可能打赢未来航母战舰。”
上百只怪物从航母上展翅飞来,七只一组盘旋在祭台周围。
连接船锚的铁锁上滑下一人落在我面前。
此人样貌普通,衣着普通,给人一种灯塔看守员的既视感。
“你就是看海人?”
“常听李卢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客气了,本人不善于商业互吹,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看海人的实力也不需要我来吹嘘。”
“看火人能暂时把职责交给你,说明你身上定有过人之处,自然也不需要我多言。”
“看海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看火人靠什么驱逐你,就凭一身甲胄?”
“想让我回去,方法有两种,一是举行海祭,人类祭祀山海大川古已有之,其二就是打赢我,成王败寇英雄路,我自会离去。”
看海人话里有话,见他神态淡然,不像是来取我性命的,更像是个透露天机的贵人。
“看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收祭品,你朝右边看,她们这不是来了吗?”
楚楚拉着雪拉走向北侧祭台,刘云挽着胡勇走向东侧祭台,常欣背着江淮南爬上南侧祭台。
“华鸢,快帮我拦住她们!”
戚折依追着楚楚她们跑过来,在她朝我大喊的时候森林里冲出一道白影,袁媛从背后扑倒了戚折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