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向逸轩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睡眼,抬手搓了搓脸,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地板上一片狼藉,用过的纸巾四处散落,裹成一团,皱皱巴巴,飘窗上那团在朝霞的照耀下还能看到隐约痕迹,显然刚被扔上去不久。
脑中不由浮现出昨晚如梦境般真实的幻想,掌心似乎还能感觉到少女肌肤的柔腻。
陡然一个激灵,向逸轩瞬间就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双手抱头,自己肯定是疯了!
这,这简直太龌龊了!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自己却无数次阴暗无耻的幻想着她的身体!
烦躁的情绪几乎吞噬掉他全部理智,他胡乱抓着头发,用脚踢掉枕头和被子,一张白皙的脸庞因为自我厌弃而涨得通红。
片刻后,向逸轩起身下地,没管那团纸巾,把遮光帘完全拉拢,又一头倒在床上,用足尖找到薄被,拉起来,蒙住脑袋。
近郊一幢别墅内,一身黑衣气质矜贵的男人坐在上首位,深邃淡漠的眉眼间满是嘲讽。
明明是低沉散漫的语调,却透出骇人的压迫感,“又是妖族,呵!”
下面恭敬站着五个黑袍老者,闻言不禁心头颤了颤,感觉要有大事发生,这太平盛世怕是要不太平了。
距离上一次妖族作妖才过去短短七千年,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五双眼睛依次对视无声交流一圈,其中一个黑袍人上前一步,“少主,诡域的妖族已经开始布置祭坛,他们控制了数以千计的怨灵,此刻正在四处搜寻祭品。
祭品需要集齐九个童男九个童女以及九个高僧,一旦时机成熟,会立即开启献祭仪式。”
左铭玺眼眸微眯,修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叩。
下一瞬,一道迅如闪电的黑影在空中划过,上首位的座椅里已经空无一人,低沉男音在空中回荡,“守好诡域。”
客厅中央的圆形地毯上,繁复古朴的黑金花纹像古老的符咒,透出悠久神秘的气息。
五个黑袍人围站在地毯边缘,下一秒,地毯上的纹路由实到虚,继而缓缓流动起来,渐渐融为一面黑色水镜,五人一步迈入,身形倏地消失不见,地毯纹路眨眼间恢复如初。
……
一所幼儿园里,跳完早操的孩子们欢快的跑回教室,走在最后面的小男孩突然停下步伐原地跺脚,“老师,我想尿尿。”
老师摸摸他头顶,指了个方向,“快去快回,今天的手工课是你最喜欢的百变橡皮泥。”
“嗯。”小男孩朝卫生间狂奔过去。
大家都回教室了,卫生间空无一人,早操欢快的音乐尾音从窗户外面飘进来。
释放完毕,小男孩长长吁了口气,抖抖手腕开始慢吞吞提裤子。
今天一点都不冷,可是奶奶非让他穿秋裤,说早晚凉,要保护好腿关节。
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秋衣包进秋裤里,说肚脐进风可不得了。
“哎!”小男孩叹了口气,“左一层右一层可真麻烦。”
盥洗池前的镜子里,两只比成年金毛狗还大的黄鼠狼像影子一样探出尖尖的脑袋,双眼冒光紧盯在水池前嘟嘟囔囔洗手的小男孩。
小男孩认真用洗手液洗干净双手,又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往门口方向走。
刚走两步,他猛地发出一声痛呼,捂着额头被弹后两步,跌坐在地。
“咦?奇怪!”小男孩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探长脖颈仔细观察,面前空空荡荡,卫生间的门就在两米开外,明明什么都没有,可自己为什么会被撞倒?
在小男孩正前方,两只黄鼠狼正捧腹大笑,“哈哈哈,这小胖子,笑死我了。”
“看不到他看不到,他看不到他看不到,耶~”另一只甚至已经唱了起来。
小男孩站起来揉了揉屁股,往前走了两步,又伸手试了试,这回没有任何阻挡,仿佛刚才被莫名其妙撞倒是他的幻觉。
眼看再有几步就到门口了,两只黄鼠狼像人一样身体直立,各自抓着口袋的一侧,猛地从小男孩头顶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