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那位少女竟然也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梦。
在梦中,她宛如身临其境般地目睹着一切。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她看到了那个身着白袍的神秘男子正处于风华正茂之时,他怀中紧紧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自己。那男子面容英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慈爱和眷恋之情。
只见他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婴儿,仿佛在与之交流。而那只纤细的手似乎在试图触摸着某种东西,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到它。这种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感觉让人倍感焦急。
少女不禁想知道,这个白袍男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而他所想要触碰的又是什么呢?这些疑问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或许,只有当她解开这层层谜团时,才能找到答案。
唯一送到她面前的只有一团泡影,她看到了远方的海浪在咆哮,看到了残存的风暴带走了烟幕…
“这才对,爱哭的孩子长不大。”
溯芸猛然间抬起头来,她明白自己所要寻找的本就源自过去…
“北风潇潇,纵我去兮,落陨不归,予以往昔。东云天泽,西城故里,天剑不归,送我往昔。”星海之上,巨剑之下,少女歌颂着那位将要离开之人掩面而泣,“我们被困于世界之内,可免去生老病死,却唯独要经历生死离别。”
终于回到现实。
今日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刺过透明的玻璃窗洒落在屋内,一时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这温暖而明亮的光线恰似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安抚着正在酣睡中的溯芸,将她从甜美的梦境中唤醒过来。
当溯芸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回头望向四周时,眼前那一片狼藉不堪、杂乱无章的景象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满地散落的衣物、随意堆叠的书本和杂物,使得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愈发局促。然而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在她内心深处涌现出来。
“要不…今天就好好打扫一下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溯芸喃喃自语道。毕竟嘛,书上说,整洁有序的环境不仅能让人心情愉悦,还有助于提高生活品质和工作效率。想到这里,她翻身下床,立马就开始了行动。
本来打扫得正欢,但角落之中,却突然翻出了一张照片,刚开始看的第一眼,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只是一张很小时候的照片了,那个时候的小姑娘还是个婴儿。
不过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以后,溯芸发现照片里面除了自己以外,还有着另一个婴儿,而且在当时父亲竟然也出镜了。
虽然年代久远,但疑问终究是产生了,细细观看那个婴儿,白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瞳,这和小白的样子太像了。
忽然之间,她看向了最右边的男生,那个男生和那天的白袍男子,也就是白邵泽口中所说的白恒一模一样!
她终于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线索,来不及多思考的她一下子跑出了房间,找到母亲的同时,把照片递了过去。那纤细修长,而且带着戒指的手轻轻地把照片接了过来。
溯芸的妈妈年纪轻轻,不过三十五岁而已,但却已经展现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成熟韵味。她身姿婀娜多姿,线条柔美流畅,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气质高雅脱俗,宛如仙子下凡般清新怡人。那副精致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不仅没有掩盖住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反而增添了几分知性和聪慧。
尤其是那一缕淡黄色的长发,如丝般柔顺亮丽,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令人闻之欲醉。此时此刻,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轻轻地撩动着她的发丝。她微微眯起双眼,似乎陶醉在这股清风之中,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或者幻想之中。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迷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但是…好像形容的有点过了。
“只是在房间打扫的时候找到的,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溯芸笑着抱住“让我看看小宝贝,这是在哪儿翻出来的老照片啊?”妈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狐疑地问道,“这张照片可有些年头呀……”
“就是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嘛!妈,您快给我讲讲呗~”溯芸娇嗔着搂住妈妈的腰肢,撒起娇来。妈妈的腰。
“其实那个婴儿,是你的哥哥,只不过当时和你一样也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罢了。”妈妈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黯淡无光,隐藏着无尽的思念。
溯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一个亲哥哥…
她紧紧地依偎在妈妈身旁,感受着妈妈身上传来的温暖,试图从这股温暖中找到一丝安慰。
“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一个亲生哥哥?那他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我从来没听您提起过?”溯芸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满是疑惑和不解。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过了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睛,温柔地抚摸着溯芸的头发,语气柔和。
“是,他是你的亲生哥哥。只是……很多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们不得不与他分离,他……”
妈妈刚一张口,却又犹豫了,明明之前承诺过不把这些说出去的。
“看来我有必要把关于你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这么看来,你也得有个准备。”妈妈摘下镜片,那清澈的眼眸认真的盯向对方,“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溯芸点点头,安静的看向妈妈。
似乎是在十几年前的时候,伏渊地区连年不断的战乱,导致了平民四处逃亡。
其余地区的人为了引导他们走出苦难,自愿的组成了救援队,出于人道主义来救助那些颠沛流离的人们。
而当时的父亲正在医院里面做手术,一位朋友就说他在一家无人的医院废墟中,找到了两个奇迹般还活着的婴儿。
原本父亲还不相信,直到那两个孩子被抱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相信原来生命真的会顽强到一定程度…
终于父亲和朋友活着回来了。
他们一起把那两个孩子抚养起来,其中一个女孩就是现在的溯芸,另一个男孩则是她的同学白邵泽…
两个人完全算得上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而妈妈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哥哥就在溯芸的班里面,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解释,既然当年的事情瞒不住了,那这一份秘密也没必要再隐藏下去了。
至于罗老师是怎么分班的,妈妈也不大清楚,一切但愿是缘分吧。
时候也到了,是时候让两个孩子相认了。在经过了妈妈的同意过后,少女便穿好衣服走上了前往白邵泽家的那条路,妈妈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要说这一切是缘分,首先罗妍妍就不答应了,毕竟可是她帮助罗刊搜寻到了那么多资料,不然罗刊现在肯定连一个学生都要找不到。
特别是家庭住址以及什么重要的身份信息,虽然无缘无故搜寻这些的确称不上什么合理合法,不过好在这些东西用处还是蛮大的。
罗刊需要保护这些学生,拿到地址以后的他立马就在这些民房附近部署了一定的光刃会成员。
这些成员不单单要保护目标的安全,还得观察周边是否有什么可疑人员,以防止对往后的学生们构成更大的威胁。
这帮人所说的据点,也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单元房罢了。
当然了,也不用多想,这些房子不是租的,是财大气粗的罗老板随手就买下来的,据说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原本只是买了一间单元房,但是当一群人搬进楼房以后,却发现罗老板不小心把整栋楼都买下来了…
整栋楼就整栋楼吧,买都买了,罗老板懒得退钱,剩下的可就都交给光刃会的成员们了。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精心护理,在这里生活用品、家具器械、通信联络的方方面面都很齐全。在楼房之上,除了大量的武器库存以外,中间的桌子上还有一台连接总部的紧急电话。
这天只见一群人,正在把东西给搬来搬去,有个人在桌子上快速的写着什么?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几句,那台电话就突然被一把抓起来了。
打通电话以后,那一边首先传来的并不是罗老板的声音。
“请问,你们那边现在出了什么事?”接电话的人是刃尘,刚刚的他在吃饭,听到紧急电话响起以后就着急的跑了过来。
“我是第一街区部长枫云,目前在白附近不远处发现小股敌人部队,看上去正在寻找着什么,据点这边是否要做出什么反应?”黑发青年的身后,几个箱子突然被放到地上,队员们收拾收拾装备,正在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刃尘皱了皱眉头,目光转移过来看向了正在和罗御下棋的罗妍妍,他连忙跑过去接好了网络。
“白据点有所动向…”刃尘把联系好的对讲机给了罗妍妍。
“我的指令很简单,就算闯入到这里的人是新神组织的异教,你也得给他们一个不留的呛死在粪坑里!”少女冲着对讲机大声的喊道,“至于白、溯…”
“目前已经确认行踪”枫云转过身看了眼窗外,“已经派人去暗中观察了。”
“这样就好,找准机会把他们给带到据点,在能够确保他们安全的情况下,运送至总部另做打算,现在快去吧!”
那只纤细的小手放下了对讲机,少女托着脸看向了对面的少年,眼神当中有着些许不屑。
“你。”
“让我干嘛?”
“你去好好练练手,往后有事,好多些经验。”她从手中幻化出来一根棒棒糖,放入口中,“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罗御愣了一下,那眼神看上去极不情愿,他一下子冷下脸来坏笑着问:“哎哟哟,不知道是谁呢?每一次和罗叔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拦着他不让去,不光是撒娇,卖萌还粘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到了我这里就嫌弃成这样了~可真是好笑~”
“啪!”(房间内传来了清脆的响声,像是巴掌用力拍到了什么东西上)
办公室门外,墙壁出现了些许裂痕…
那个少年狂奔着,落叶从他身旁飘过,远处高架桥上的高铁和他一起前进着,散落的纸片被风吹起,连同他身上的回忆和片段一起漂浮着…
道路两旁的水坑被一下子踩出了水花,两旁的花草被他跑过的风浪吹散。那洁白的头发在狂风中起舞着,带有渴望的眼瞳直直的看向前方。
他咬牙接着跑,尽管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力也已经快要用光了,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因为有着不可放弃的理由,让这个孩子继续前进下去。
“幸好,我刚好有一包奶糖…”
“对不起…”
“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
“他不配成为你的父亲…”
过往的回忆,在此刻缓缓滑过,道路的尽头就是一处拐角,下一个拐角会遇到什么呢? 白邵泽并不知道,但他还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向前方走着。
那温柔的、他最想找到的、他最想说清楚的,居然在这一瞬间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溯芸内心触动了,同样的,白邵泽也一样。他抱着溯芸,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要背负着什么一样。过去与现在,远方与将来,兄妹二人在此刻相认。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就连时间都停止了流淌。他们的目光交汇之处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似乎能够穿透彼此的心灵深处。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此时此刻,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们一时语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白恒正迎着风站在一座高楼的最顶层,它显示已经看到了那两个孩子相遇,只是他现在仍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名正言顺的和他们相认…
虽然他是“父亲”但是却又在偷窥这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