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
我的心仍沉浸在神机营训练场上的所见所闻。
我深知军备武器对于国家安危的重要性,
于是决定召见工部尚书张瀚,
深入了解当前军备武器的情况。
不一会儿,
张瀚便匆匆赶到。
他身穿朝服,
面带恭敬,
但眼中却闪烁着智慧和决断
一进门便跪下行礼:“臣张瀚,参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
我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审视着跪在殿下的张瀚。
其在工部尚书任上已有数年,颇有能力,是个能吏。
张瀚恭敬地低着头,等待着皇帝的询问。
我缓缓开口,声音威严而深沉:
“张尚书,朕今日视察神机营,
见其训练虽刻苦,但火器之射程与射速皆有所不足。
朕欲知,目前我朝军备武器之状况如何?”
张瀚闻言,心中微微一惊,
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启禀陛下,
我朝军备武器制造,
主要分为中央制造部门和地方制造部门。
中央制造部门中,
有工部虞衡清吏司管辖的军器局和内府管辖的兵仗局,
两者各有侧重,互为补充。”
我眉头微皱,追问道:“
这两者有何区别?”
张瀚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
“军器局主要负责制造各类军器、火药、火炮等,规模庞大,制造数量可观。
军器局更注重实战需求,
制造的兵器多用于战场之上,
为我朝军事力量建设提供重要支持。
而兵仗局则主要负责制造宫廷所用兵器和军械,
更侧重于宫廷所需,
其制造的兵器多为装饰和礼仪之用,
其制造之物更为精良,
注重工艺和品质,但规模相对较小。”
我听后沉思片刻,问道:
“那么,这
两个机构在资金来源上是否不同?”
张瀚回答道:“陛下英明。
军器局所花费的资金来自国库,用于支持整个国家的军事建设;
而兵仗局则使用陛下内库的资金,
主要用于满足宫廷和陛下的需求。”
我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军器局的开支庞大,
对于国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而兵仗局的开支虽小,
但所制造的兵器却更为精良,
只能满足皇帝和宫廷的需求。
这让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主要还是钱就这么多,要花在刀刃上啊.....
于是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张瀚,
问道:“张卿,你来说说军器局的产能如何?”
张瀚微微颔首,恭敬地回答:
“陛下,军器局作为工部虞衡清吏司的核心机构,规模庞大,实力雄厚。
以北京工部所属军器局为例,
下辖盔甲厂和王恭厂,
工匠总数超过九千二百人。
这足以证明我朝在军器制造方面的雄厚实力。”
我微微点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那么,他们的制造范围与种类又如何呢?”
张瀚继续道:
“军器局负责制造的军事用品种类繁多,
包括刀剑、枪矛、弓箭等冷兵器,以及火药、火炮等火器。
在产能方面,
虽然刀剑、枪矛每月各能生产一万把,弓箭十万支,
但火铳和火炮的产能则相对较低,
每月仅能生产火铳一千把,火炮十门。”
我闻言,眉头微蹙,
心中不禁对火器的产能表示担忧
这火器作为日后战争的关键装备,
产能如此之低,恐怕难以满足军队的需求。
我继续问道:
“张尚书,
朕听闻近年来军器制造上有些问题,是否属实?”
张瀚心中一惊,连忙跪下:
“陛下息怒,臣不敢隐瞒。
近年来由于战事频繁,军器需求大增,导致制造上有些力不从心。
加之材料和技术上的限制,部分兵器质量上确实有所不足。”
我听后,面色有些阴沉:
“这如何是好?
我朝军队若无精良武器,如何抵御外敌?”
张瀚见我发怒,心中焦急,连忙说道:
“陛下,臣目前已有初步解决办法。
首先,臣将加强军器局的制造能力,提高产量和质量。
其次,臣将整顿地方卫所和特定区域的制造工厂,确保它们能够按照朝廷的标准制造兵器。
最后,臣将请求陛下从内库中拨款给兵仗局,让其也参与到军器的制造中来,以缓解军器局的压力。”
我听后,脸色稍缓:
“好,朕就信你一次。
张尚书,你务必尽心尽力,
确保我朝军队拥有足够的精良武器。”
张瀚听后,心中一凛,连忙跪下领旨:
“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在听完张瀚关于军器局的详细汇报后,
我的心中对兵仗局的情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兵仗局作为主要生产火药和大部分火器的机构,
其运作情况直接关系到朝廷的军事准备。
我决定亲自前往兵仗局一探究竟。
“小三子,传令下去,朕要微服私访兵仗局。”我轻声吩咐道。
一旁的小三子立刻点头应诺,迅速召集了人员。
因为不想惊动太多人,
只带了几名信得过的侍卫,
其中就有新晋侍卫锦衣卫百户高杰。
我们一行人沿着北长街向西行进,不久便来到了兵仗局的所在地。
还未到兵仗局门口,就远远地听到一阵嘈杂声,此起彼伏。
我们于是加快了脚步。
走到门口,只见一大群匠人聚集在那里,个个面有菜色,议论纷纷。
走近一些,听到其中一个匠人抱怨道:
“这都好几个月了,我们的薪水还没发下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是啊,我们每天都在为朝廷卖命,
可是朝廷却不给我们应得的报酬!”另一位匠人愤怒地补充道。
我心中一紧,难道兵仗局的经费出现了问题?
另一个匠人附和道:
“以前每三年造一次军器,
虽然辛苦,但薪水总能按时发。
现在倒好,制造频率增加了,成本缩减了,我们的薪水却成了问题。”
我心中一惊,原来兵仗局的情况已经如此严重。
我示意侍卫不要声张,自己悄悄混入了匠人之中。
“你们说,这兵仗局是不是故意克扣我们的薪水?”
一个年轻的匠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一个年纪稍大的匠人叹了口气,摇头道:
“应该不是。
我听说最近朝廷的财政状况也不太好,可能是真的没钱了吧。”
听着匠人们的诉说,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作为一国之君,
我有责任解决这些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匠人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那个年纪稍大的匠人无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