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到达北京
“呜呜!”
“况且~”
“况且~”
火车一路东行。
大夏天的,车厢里温度很高。
好在这个年代的火车,可以打开窗户。
风能吹进车厢里,这才没有那么闷热。
曹朝阳凑在车窗前,啃着大桃子。
望着外边的风景,他还有些出神。
相比于冬天,夏季的大西北都是绿色的,看着没有那么荒凉。
一路上火车没怎么停下。
等开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曹朝阳挑着担子,拎着东西,小心的下走下去,转乘到了另一列火车上。
这列火车,是从省城开往京城的,车上人要多一些。
他放好行李,接着去接了点水,放到了鸡笼子里,省着几只鸡,会闷死在这车上。
兜里还装着贾云秀送的鸡蛋,包里有玉芬嫂子的大馒头。
曹朝阳掏出鸡蛋,拿出大馒头,一口一口的啃着。
馒头凉了,还有些硬。
不过这细粮可是好东西,他就着凉水,不紧不慢的吃着。
火车开动之后,风从车窗吹了进来,车厢里顿时凉爽了许多。
曹朝阳抬头看了眼车厢里的人,感觉也就只坐满了三分之一。
往后靠了靠,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闭上了眼睛。
火车离北京越近,车上的人越多。
等到了河北的地界,车厢里的空位已经不多了,挤得满满都是人。
相比于大西北,这边也要热得多。
一到了中午,车厢里像个桑拿房似的,让人难受得很。
曹朝阳自己个倒是能熬得住。
不过他笼子里的几只鸡,热得都蔫了起来。
“同志,让一让,让一让。”
“同志,您收收脚,让我过去。”
曹朝阳接了一搪瓷缸子凉水。
扒拉开过道上的人,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他蹲下身子,急忙往几只鸡脑袋上泼了些水,接着又倒下点,让它们慢慢喝着。
“马上就要到北京了,你们可千万别死了。”
曹朝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急忙拿了张纸,给几只鸡扇了扇。
熬过这最热的中午,明儿他可就到北京了。
要是这几只鸡,死在了车上,那他可真是亏大了。
“小同志,你这几只鸡,是从家里带来的?”
对面座位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好奇的看着他。
这笼子里的几只鸡,还挺少见的。
“对,从民联县带过来的。”
曹朝阳擦了把汗,站了起来。
“民联县?”
那人听着一愣。
额……
“大西北的一座小县城。”
曹朝阳又说了一句。
见那人还有些懵,他笑了笑,也没再解释什么。
一屁股坐下,他拿着搪瓷缸子,赶忙喝了几口水。
这大热天里,他一点食欲都没有,只能靠喝水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到了下午,天气总算是凉爽了一些。
曹朝阳低头看了眼座位下的鸡。
见它们都还活着,他这才松了口气。
起身去接了些凉水,他又往鸡脑袋上淋了淋。
晚上。
曹朝阳倚靠在座位上,怎么也睡不着。
眼看马上就要到北京了,他心里很是高兴。
跟朱琳好久没见了,他也不知道爱人现在怎么样了。
凑近闻了闻自己身上,在这火车上熬了好几天,他只感觉自己都有些臭了。
等下了火车,他得好好洗一下身上。
……
“况且~”
“况且~”
“呜呜!”
“乘客同志们,列车就要到达我们祖国的心脏,北京了,请所有的乘客同志们,做好下车准备。”
次日清晨,车厢里响起了列车员的广播。
还在座位上的乘客们,当即起身收拾起了行李。
曹朝阳不着急。
他行李多得很,打算最后一个下去,省着不方便。
低头瞧了一眼,笼子里的几只鸡,还蔫蔫的活着,其中有一只鸡,还在笼子里下了一个鸡蛋,算是意外收获了。
火车渐渐停下。
列车员打开车厢门,众人当即喧嚣着往外走。
有那心急的人,更是从车窗翻了出去。
曹朝阳等周围的人,都已经走了,这才站了起来。
他从行李架上抽出扁担,两头系上行李,挑着就往外走。
下了火车,到了站里,人声鼎沸。
一直待在大西北的曹朝阳,见状很是恍惚。
相比于祁连山和曹家洼,这首都实在太热闹繁华了,真是哪哪都是人。
他环视四周,还有点不适应。
特别是周围人的说话声,很是嘈杂。
“妈,我要吃冰棍,我要喝汽水。”
“景晨,咱这次好不容易来北京出差,一定要去天安门看看。”
“哎呦喂,这怎么还有带鸡的呀?建国,赶紧离他远点。”
“这味可真大,快走,快走。”
“请旅客同志们,遵守公共秩序,爱护候车设施,保持环境卫生。”
……
曹朝阳听着回荡的广播,渐渐回过神来。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即挑着担子,大步走出了火车站。
到了外边的广场上,都是拿着大包小包的人。
男人们拎着行李,女人们怀里抱着孩子。
大夏天的,所有人穿的都很清凉。
曹朝阳站在广场上,回头看了看。
硕大的领袖头像,正挂在进站口,下边还挂着红色的条幅,“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大早晨的,天还不算热。
可广场上卖冰棍汽水的国营摊子前,早就围满了人。
好多大人小孩拿着汽水,正在喝着。
一大早就没吃饭,曹朝阳只觉得肚里还有点空。
他大步走到冷饮摊前,好奇的瞧了瞧。
“同志,橘子汽水怎么卖的?”
“退瓶两毛,不退瓶三毛五。”
曹朝阳微微一怔。
他看了看围在摊子前喝汽水的人,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合着这都是等着喝完汽水,要退瓶的人。
“给我来两瓶吧。”
曹朝阳掏出钱,递了过去。
接过北冰洋汽水,他仰头就喝了起来。
两瓶汽水下了肚,他打了个嗝,只觉得很是过瘾。
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重新挑起担子,他走到路边,四下看了看。
他这么多东西,公交车可坐不了,得找个板爷拉回去。
“咦?”
曹朝阳在路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脸上露出笑容,他大步走上前急忙喊道:“文爷?文爷?您醒醒,您的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