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洺赫皱起了眉头。
“你可得信我!”单灵灵赶紧拍胸口表示,“我看过不少跟她有关的电视……书!”
她差点脱口而出电视剧了,想到电视那种东西,着实是千年后才出现的,于是赶紧改了口。
“嗯,我相信你。”烛洺赫却还是很严肃,他压低了嗓音,“但是……灵儿你确定,是女帝?”
“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单灵灵学着他的样子,小小声的说。
烛洺赫沉思了很久,终于是点了点头:“如果这样,她确实有法子能帮到你。”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你是不是没吃饭。”
烛洺赫背过手去,拉着单灵灵的胳膊,让她放开自己,有些不满的盯着她的脸:“我不在你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也是才意识到媚娘的事情……没想起来吃饭嘛……”单灵灵赶紧解释一句,“而且,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饿了……
烛洺赫忍着笑,看着单灵灵一瞬间就红到耳朵尖尖的脸颊:“菜都凉了,灵儿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对哦,好不容易来一次唐朝,体验一下历史深度游,再怎么都要出去吃顿当朝特色……
单灵灵一下来了精神,她搂住烛洺赫的胳膊:“真的吗!我想出去逛逛,我还没来过这个时间段呢!”
“嗯,算了算,人间今日是冬至,想来外面有庆典。”
烛洺赫自然地牵起了单灵灵的手,将她拉回怀里:“准备好了吗?”
单灵灵再次把脸埋进他胸前,点了点头:“出发吧!”
熟悉的天旋地转,一瞬间的头晕之后,单灵灵稳稳地踩在了地面。
有一说一,瞬移这本事真是太好用了……
单灵灵站定,看着不远处的集市,烛洺赫特意选了离集市稍远的地方落脚,避免突然出现吓到其他普通人。
集市灯火阑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单灵灵心头大喜,赶紧朝着灯火所在的地方迈开步子,可是刚踏出一步,就被烛洺赫拉了回去。
正想表示一下抗议,单灵灵就觉得自己肩头上一沉,烛洺赫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件柔软的皮毛披风,搭在了她的肩头。
“冬至很凉,容易风寒。”
烛洺赫认认真真的帮她扣好了披风的扣子,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不会感冒,才放心的拉起她的手。
“走吧。”
就因为他这一个小动作,单灵灵的心脏都暖洋洋的,她一直仰头看着烛洺赫的侧脸,直到眼前的男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怎么了?”烛洺赫挑眉回望过来,“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我在想啊,我运气怎么这么好?”
“噢?怎么说?”
“你看啊,茫茫人海,怎么就让我遇上你了呢?”单灵灵目不转睛的看着烛洺赫,眼底像是藏着星辰一般耀眼的光芒,“长得好看,对我又好,还是那么大的大神仙。”
烛洺赫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将单灵灵溺毙般:“我有这么好?”
“有啊,有啊。”单灵灵赶紧点头,生怕他不信似的,“烛洺赫,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踩这种狗屎运?”
“……”
烛洺赫突然沉默了下来,他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单灵灵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他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嗓子低沉中带着点沙哑:“灵儿,你为我做的事……就算你要拿走我的性命,都不足以偿还。”
他望着她,那般深情与沉溺,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她。
“但是,我爱你,只因为是你。”
“没有任何目的,不是因为感激,也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你。”
烛洺赫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发丝,指尖温柔地掠过她的耳廓,如同珍视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灵儿,我心中只有你。”
“这片天地也好,幽冥国也罢,都没有你重要。”
他的声音低柔,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笃定,那一刻,就算即便是整个天地倾覆,江河倒流,他的选择依旧不会改变。
烛洺赫移开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一对寻常的夫妻缓缓走过。
那位丈夫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滚烫的红薯,满脸笑意地递给自己的妻子,女子轻轻吹了吹,再小心翼翼地剥开外皮,咬了一口。
温热的烟气升腾而起,映着她微红的脸颊,而她的丈夫,则目光温柔,像是在看世间最美的画卷。
他们相视而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携手前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海之中。
“灵儿,我很羡慕他们。”
烛洺赫目送着他们远去,目光中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声音低哑却充满渴望:“平凡人的一生,短暂却又轰轰烈烈。”
如果可以,他愿意抛却一切,只为陪在她身边。
尝尽人间烟火,守她一世白头。
单灵灵的眼眶有些发烫,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在幽冥国漫长的岁月之中,烛洺赫一直孤身一人。
就算有三玄,可是他还是没有最为亲近的家人,也没有自己陪在他身侧。
神仙永远都是孤单的。
他们手握着与天地匹敌的力量,站在世界之巅,俯瞰着世间万物,享受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与寂寞。
但是,烛洺赫所渴望着的,只是最简单,最平淡的生活。
想到这里,单灵灵心疼到有些难受,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抬手拍了拍烛洺赫的头顶:“没事的,以后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
烛洺赫回过头来,对于她的动作,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却很快回过神来,对单灵灵绽放出了一个略有些苦涩的微笑:“好。”
“好啦,笑一个。”单灵灵伸手去捏他的脸,“我好饿了,快陪我去吃好吃的啦!”
她努力的想要把话题转移开去:“烛洺赫,你穿这点,不冷吗?光知道给我披厚外套……”
“不冷。”烛洺赫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确实,在冬至日穿着这身薄衫,颇有些格格不入,他思忖片刻,轻打一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