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烟瘴气的赌场里,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着昏黄且闪烁不定的光,将老千脸上的皱纹和惊恐的神情清晰映照出来。
骰子在铜盘上不断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赌徒们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老千那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就像两颗要蹦出眼眶的弹珠,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瞬间震惊,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
紧接着转为深深的狐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最后定格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你是我们南粤听骰党的人?!”
我悠闲地倚着赌桌,桌角的筹码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我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银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被点燃,火苗跳跃着舔上烟头。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瞬间在肺里散开,烟雾从我的口鼻中缓缓吐出,在我眼前弥漫开来,模糊了周围紧张的气氛。
“不是。”
我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愈发淡然,就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你怎么会......”
老千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如同被鱼刺哽住一般。
我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他,动作干脆利落,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我时间有限,少跟我兜圈子。你输了,现在,把徐老的消息告诉我。”
老千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抹狡黠如同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但还是被我敏锐捕捉到了。
他缓缓点头,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靠近。
我心里警钟大作,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指尖悄然夹上一片锋利的刀片,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我愈发警觉,仿佛握着的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当我靠近他时,他装出一副凝重的样子,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缓缓凑到我耳边,身上散发的汗臭和劣质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
“关于徐老......我骗你的!哈哈哈,我根本没听过什么徐老!”
笑声瞬间在赌场里炸开,那尖锐的笑声仿佛能刺破空气,震得人耳膜发疼。
老千整个人敏捷地退到一旁,动作娴熟得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各自下注的赌徒们迅速围拢过来。
我目光一扫,便明白这些人都是老千的人。
他们呈扇形将我和洪爷围在中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嘴角挂着冷笑,眼神中透着挑衅。
我凝视着老千,眼中寒意凛冽,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
“你耍我?”
赌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呼吸声、脚步声似乎都消失了,一场恶斗似乎一触即发。
老千双臂环负,冷哼一声:
“你别忘了,我可是老千,老千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