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意睁眼那一刻,千砺就醒了,装睡只是为了看他想干嘛。
“不可以再乱跑哦,再丢了母亲会着急,初意是乖崽崽,不会做出让母亲担心的事,对吗?”
初意重重的点下头。
千砺把初意放回床上,与他面对面坐着:“和父亲说说,昨天是怎么回事?”
初意夸张的咻一声:“去了父亲身边。”
说完,还不忘抓过纱衣给千砺看。
青墨本来就没气味,千砺在空气纱衣上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线索。
“真是父亲?”
初意眼神坚定地回道:“是父亲呀。”
等父子俩谈完,楚星喏也悠然醒转,初意听到翻身声,黏黏乎乎钻进她怀里撒娇。
楚星喏被儿子发丝蹭的痒痒的,忍不住轻笑出声:“好痒呀。”
千砺抬手把初意抱走。
楚星喏一得到解脱,就笑骂一句:“小坏蛋。”
初意被骂的小手抱拳咯咯直笑。
千砺把初意找个位置放好,过来把她扶起,眸中噙着蚀骨的温柔。
楚星喏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绵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懒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紧接着又来了一句:“我有点饿,做点食物给我吃好不好?”
千砺轻轻应了声,带着她下楼洗漱,初意像个小尾巴一样,摇摇晃晃跟在身后。
楼梯不高,对初意来说还是有一定挑战性。
千砺想要帮他,初意倔强的拒绝。
温辞一直被那句死而复生的异能惊的睡不沉,听到楼上有动静就醒了,又听到伴侣想吃食物,率先下楼进厨房忙碌。
千昱和温熤咛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想要帮忙。
温辞眼神防备的对着两个儿子说:“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插手,食物是做给你们母亲吃的,不能有一丁点失误。”
“要是把你们母亲吃拉肚子,我不介意让墙上多两个挂件。”
千昱和温熤咛顺着父亲手指方向看去,墙上钉着一张不大不小兽皮。
兄弟俩默契的缩缩脖,求生欲满满的去一旁洗水果。
温辞不放心的不时瞄上一眼。
千昱端着切好果子出去时,楚星喏刚好洗漱完,他放下果盘快速离开餐桌前。
跑到楼梯上去护着累到吭哧吭哧的初意。
楚星喏原本还想和儿子聊两句,看到这举动她沉默了。
千砺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果子送到她嘴边,她樱唇轻启含住果子细细咀嚼,一连吃了好几块。
温熤咛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果茶放到桌子上,踮起脚尖,鼻尖刚好超过餐桌,一瞬不瞬看着越来越亲密的二人。
正当他看的专注,眼前一黑,被一只大手遮住,他扒拉两下没扒拉开,嘴上还多了一股粘腻。
熟悉的榴莲香气在他鼻尖萦绕,不出三秒,他犯起干呕。
眼前大手一离开,他咻一下跑去洗嘴,边洗边呕。
楚星喏嗔了一眼干坏事的温狐狸:“哪有这么坑崽崽的。”
温辞头顶上狐狸抖了抖,又往两边一耷拉,眼尾微微下垂,轻抿着唇,莲瓣色的眸子委委屈屈看向她。
“喏喏你变了,现在心里只有小狐狸,都不在乎大狐狸。”
“以往他坑我的次数还少吗?”
这番控诉,楚星喏很无语。
她每次不论说大狐狸还是小狐狸,父子俩都用这一招拿捏她。
而且,这父子俩时而融洽的让人羡慕,时而又互坑的让人无语。
全家就他父子俩事多多。
她无奈的喘了口粗气。
千昱护着初意从楼梯上下来,背对着他们去玩耍区,远离事发区域。
温熤咛洗完嘴,顶着被搓到红肿的嘴唇,怒瞪着亲爹:“这次是我吃亏,你被说还要装受害方,故意装可怜要母亲哄,羞不羞?”
温辞朝他抬抬下巴:“我和自己伴侣示个弱,你生什么气?”
雄性跟自己伴侣示弱,撒娇,尤其得到伴侣回应,他会觉得光荣。
他可不会像某些雄性假正经,明明想,又不敢干,死装。
温熤咛一噎:“我见不得你和母亲撒娇,我不喜欢。”
温辞:“她在成为你母亲之前,首先成为我的伴侣,先来后到懂不懂?”
这事温熤咛还真不跟他争,话锋一转:“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不应该和你在这方面争执。”
“在这么多父亲中母亲最爱父亲,这么爱父亲的母亲,肯定会在别的方面狠狠心疼父亲。”
温辞得意的小眼神,仿佛在说那是当然。
温熤咛避开温辞视线撇撇嘴,莲瓣色的眸子有算计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