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正午,日头像个大火球,烤的人心焦气躁,外头,连往日不知疲倦、吵个不停地蝉都没了声响、
老破小中,祁怨四仰八叉的躺在断了一条腿的木质沙发上,翻来覆去,满头大汗,沙发被祁怨弄的吱吱作响,引起祁念的不满。
“祁怨,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祁念也热的够呛,此时听到吱呀声,更是烦躁的想要打人,自然语气冲了些。
祁怨一来就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倒也没有呛声,瞬间一动不动安静了下来,接收原主的记忆。
见祁怨听话的不动,祁念看了一眼祁怨,有些后悔刚刚将火气撒在祁怨身上,爷爷家确实是太热了,她实在是没有控制住,算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再给祁怨道歉吧。
倒不是祁念抹不开面子,实在是热的她不想再说一句话。
前一刻,祁怨刷到‘某爷爷有苦硬吃,只要不死,东西就舍不得丢,导致全家中毒’的视频,刚评论完伪人文,下一刻消息提示叮叮作响,不少人在评论现实中确实有这种人及事情的发生。
祁怨不信邪,他就没见过能节约到毒倒全家的存在,这和他看的伪人文有什么区别。
祁怨舌战群儒,手指在键盘敲得飞起,那边不少人在举例说明,说的有鼻子有眼,祁怨还是不信,直到一个评论引起他的主意。
“楼主别不信,这都是真的,这是我真实的投稿,因为我奶,我现在还在休养,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我好怕高考时肠胃炎发作……
若是有机会,真想让你见识见识。”
看出这人浓浓的悔意,祁怨也乐得长见识,于是交易达成。
祁怨带原主回到过去,原主借祁怨身体见识一下夺命爷爷的存在。
“诶诶诶?祁怨你干嘛!你要拉我去哪?”
祁怨猛然睁开眼睛,掏出手机一看,日期对上了,原主记忆中,就是今天,爷爷会拿出一锅米饭让姐弟俩吃,吃完之后没多久,姐弟俩上吐下泻,得亏祁父祁母来得快,不然这姐弟俩怕是死在爷爷家才会被送去医院。
后来才得知,天气热,祁爷爷煮了一大锅米饭,但忘记了盛出来放冰箱,正好那几天推销保健品的天天送蛋糕,祁爷爷天天吃小蛋糕,倒是忘了那一大锅米饭,等发现时,米饭全搜了。
祁爷爷心疼米饭,不顾祁奶奶的阻拦,对馊掉的米饭一顿抢救,最后做成炒饭给姐弟俩吃。
姐弟俩吃完,立马上吐下泻,祁爷爷生怕送医院还要花钱,大夏天又猛给二人灌热水,本就肠胃不适的两人更是雪上加霜,祁念身体不如原主,被赶来的祁父祁母送医院时,路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要不是送医及时,胃部穿孔,怕是命都没了。
即使这样,祁爷爷依旧没有收敛,之后因为不舍得冰箱用电,隔几天给冰箱断电,他自以为冷冻室会一直冻着,等化了之后再给冰箱通电,这样能节约电费,却不知,这样更浪费电不说,肉无数次化开又冻上的过程中早已变质。
吃上一口,上吐下泻都是轻的。
原主并不知道这一点,再一次吃了爷爷家的饭菜后,得了急性肠胃炎,之后和祁念一样成了医院的常客。
祁母心疼一对儿女,在祁念出事时就闹着和祁父离婚,带走两个孩子。
但祁父自身本没有错,在祁父的再三保证下,二人没有离婚,却没想,原主依旧没有躲过爷爷的毒手。
最可气的不知姐弟俩身体出现问题,而是出事后祁爷爷的态度。
“他们就是被你们惯的,你看祁建国从小就这么吃,我也没见他出什么事啊,我看就是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一个个养的身娇肉贵的,要我看就得这么吃,才能养出健康的孩子……”
“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姐弟好,钢铁肠胃是怎么练成的?还不就是这样练成的!”
“要我说就是没吃够苦,送我家一段时间,吃上一个月,保证他俩活蹦乱跳……”
祁爷爷说这话时还真是一副为两个孩子好的模样,祁母都要气吐血了,瞅瞅他说的是什么话,自己好好一双儿女被折腾成这样,这老东西还说是为了孩子好?
他还要不要脸啊!
祁母的怒意已经表现在动作上,她随手举起凳子就要往祁爷爷的身上砸,祁父急忙拦下,送走了祁爷爷。
“离婚,你要是再不和你那缺德带冒烟的爹断绝关系,咱们就离婚,念念和小怨都跟我,省的被你们父子俩给毒死!”
这次无论祁父怎么求,祁母早已下定决心。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妻女,最终祁父选择了父亲,与妻子离了婚,离婚后,祁父还想争取祁念和原主的抚养权,却被姐弟俩冷漠拒绝。
之后祁母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这座城市,可身体上的伤害不可逆,姐弟俩后半生时常顽疾发作,需要小心再小心,饶是小心对待,姐弟俩还是没能长寿,不到四十离开了人世。
至于祁父他们一家三口,听说之后祁爷爷一直改不掉节约的毛病,更是用坏掉的肉招待亲戚,结果那个亲戚有基础病,这一下没救过来……
为此,祁家被告上法庭,赔上了全部身家。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祁爷爷活的好好的,祁奶奶和祁父相继离世,死因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肠胃出了问题,等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原主知道自己未来的一生后,恳求着祁怨帮他带着妈妈和姐姐远离爷爷和爸爸,祁父那种拎不清的人,他就当没有那样的爹了。
对于原主的愿望,祁怨很是乐意,这种事小事一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躲过这一劫。
“祁怨,跑跑跳跳的做什么!”许是祁念的声音太大,吵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祁爷爷,祁爷爷探出头,开口就要教育祁怨。
“不跑了,爷爷。”应付完祁爷爷,祁怨瞪了祁念一眼,祁念还想要开口,被祁怨捂住了嘴,直接拖了出去。
“呸呸呸,臭小子,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血脉压制你!”下了楼,祁怨才松开手,手心的汗糊了祁念一嘴,祁念吐了好几口,这才凶巴巴的看着祁怨。
“姐,你真的想吃爷爷家的饭吗?你忘了上次……”听祁怨这么说,祁念没忍住回想起上次也是在爷爷家吃饭,导致她上吐下泻时的模样,只不过那次只有她自己,倒是没有怀疑到祁爷爷的身上。
“上次是我肠胃感冒,怎么能怪爷爷,不过确实爷爷家的饭菜味道总是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祁念没想那么多,说着就要拉祁怨上楼。
“姐,我带钱了,我请你出去吃怎么样?咱吃汉堡?吃披萨?还是你想吃什么?”既然说不通,那就诱惑。
果然祁念上了勾,垫着脚将胳膊搭在祁怨的肩膀上,祁怨怕她够不着还特意顿下去了点。
“铁公鸡终于肯拔毛了?为了纪念这一时刻,我可得好好在你一顿,咱们去吃……”
能被美食诱惑住就好,祁怨松了口气,姐弟俩勾肩搭背的上了出租车,直奔美食聚集地。
“姐,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给我,我给咱妈打个电话。”祁念的心思早就被各种美食勾搭走了,看到什么都走不动道,听祁怨这么说,想都没想把手机给了祁怨,手里拿着从祁怨那挖来的现金游荡在每个小吃摊位上。
最后,祁念还是没忍心宰祁怨一顿,选择了物美价廉的地下美食街,不过这是商场里的,食品安全自然是有保证的。
总比祁爷爷家馊掉的大米饭,用油烟机里的油炒的菜安全的多。
“喂,妈,对,我和姐在美食街,钱够用,嗯嗯,好,那晚点你来接我们……”
算着时间,汤圆儿已经让祁母有了前世的记忆,毕竟姐弟俩还是个高中生,想要远离祁爷爷还是需要祁母的支持。
想来梦中亲眼看着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祁母应当知道怎么选,听电话里祁母的语气,祁怨也放下心来,毕竟这次与之前不同,这次是祁怨主动要求长见识,作为交易,原主还是要回来的,所以有祁母的支持,对原主姐弟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香啊~”祁怨看着祁念手里明明已经有一堆吃的了,还能说出这句话,一下明白了祁念的意思,立马化身仆人,去给他姐买了一份。
“好甜啊。”祁怨看着他姐喝了一口的奶茶,下一刻,空间里原主面前多了一杯奶茶。
“看我干啥,你身为你姐的仆人,难不成还让我老大帮你捡狗剩不成?赶紧喝了,趁着你姐没发现,老大还得交差呢!”在汤圆儿的催促下,原主含泪喝了一整杯全糖的奶茶,差点齁死他。
“蟹黄包儿!”
“买!”
“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买!”
但凡祁念声调变高,祁怨立马配合着去付钱,若是声调平平无奇,则表示有兴趣但不多,买不买都行,若是声调变低,则是说明不想要,千万别买。
空间中,汤圆儿拿着小棍儿指着屏幕,让原主逐字学习,并且背诵全文。
原主也没想到,这帮他们重来一世,自己还要学习如何当自己姐姐的仆人,果然学无止境啊。
不是,不学,是真挨打啊。
祁母到时,就看到祁怨两只手满满当当,祁念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看着儿女健康的模样,祁母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抱住一双儿女,泪洒当场。
“妈?”祁念是这里唯一一个不知情的存在,嘴巴塞的跟个小仓鼠似的,说话都含糊不清。
“没事,没事,好吃吗?给妈也尝尝。”
祁母的打岔转移了祁念的注意力,没一会儿,母女俩亲亲热热,开启了新一轮的美食鉴赏大会。
此时祁家,祁爷爷看着客厅空无一人,给祁怨姐弟俩打电话无人接听,看着一锅米饭,便将主意打到了祁父的身上。
“回来吃饭,赶紧的,还不是你那双儿女,我看就是嫌弃我人老了,不中用了,我做了一大桌子的饭,他们看不上,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跑了,你赶紧回来吃,不然就浪费了!节约可是美德……”
祁父哪里能受得了父亲这般念叨,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开车回了祁爷爷家,一进门就看到一桌子饭菜,空气中还散发着阵阵的酸臭味。
“爸,这是什么味儿啊?”祁父有些明白为什么儿女不在这儿吃了,这味道,说实话他也不想吃,总能让他想起儿时的味道。
小时候没有吃过外面的饭菜,祁父一直觉得吃饭是惩罚,直到上学后,要在食堂吃饭,他才终于明白,吃饭也能成为一天下来的奖励。
从那之后,祁父是能不在家吃就不在家吃,就算吃也是吃那么几口,导致祁爷爷逢人就说他儿子顾家,省粮食……
“哼,你也嫌弃上我了?从小到大吃的不都是这饭菜!赶紧吃得了,要不是你儿女过来,我也不会做这么说,今天说什么你都要吃完,不许浪费!”
祁父闻言苦笑,还是苦哈哈的点了点头,饭一到嘴里祁父就发现了不对,可祁爷爷非说是不小心把酱油和陈醋搞混了,炒饭这才发酸。
祁父也不能说什么,但凡多说一句,祁爷爷又会说是嫌他人老了,或者是拍着大腿嚎叫自己命苦,养了个不孝子,自己一把年纪给他做饭,他还要嫌弃。
“爸,您不吃?”伸长了脖子,努力将饭菜咽下,祁父觉得,他爸做的饭菜可比这段时间流行起来的干噎酸奶更加锻炼脖肌,没准儿是女儿买的是便宜货?他尝着可没有视频里那么噎人。
(插一句,你们吃干噎酸奶真的噎吗?为啥我吃的一点都不噎,抿几下就没了?是我口水多的原因吗?)
“我不吃,气都气饱了,你先吃吧!”
祁父见状也不多问,他爸就是这样,他也习惯了。脑子里想象着自己在吃干噎酸奶,嘴里嚼着酸酸的炒饭,倒是还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祁父把一大锅米饭和两盘一扫而光,吃得肚子圆滚滚,活像个充足了气的皮球。
出门时,他只能扶着腰,一步一步下了楼,刚坐上车,一阵剧痛就从腹部传来,像有无数尖锐的针在扎。
祁父没当做一回事,只以为是吃多了撑的,想到公司有健胃消食片,一脚油门往公司而去。
刚到公司楼下,腹痛愈发剧烈,祁父再也忍不住,一路小跑冲向厕所,在里面彻底“失控”。
十分钟后,腿麻得失去知觉的他,艰难地起身,扶着墙缓缓走出。
可还没缓过神,腹部又是一阵绞杀般的剧痛,肚子里更是“咕噜咕噜”叫个不停,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折返回厕所。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祁父双脚麻木,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密密麻麻的针上,钻心地疼。
可刚走到厕所门口,那要命的痛感又汹涌袭来,他只能再次蹲坑。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全是询问他为何还没去上班。
祁父强忍着不适解释自己吃坏了肚子,可电话那头的上司瞬间大发雷霆。
直到这时,祁父才猛地想起,今天下午和合作公司约好了签合同,而所有资料和合同都在自己手上。要是错过这个机会,被开除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祁父咬着牙,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扶着墙出了门。
好在最后一刻,他赶上了与合作商签合同。可坐在谈判桌前,听着对方报出的价格和合作条例,他如坐针毡,腹部的绞痛、翻涌的呕吐感,让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现在轮到贵公司发表意见。”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祁父的身上,精神一紧张,“噗——”的一声响,随后就是“噼里啪啦,噗呲帕次”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中,伴随着恶臭袭来。
祁父脸一白,看着争先恐后跑出去的同事和合作商,祁父直到即使合同签成了,他也不能再在公司待下去了。
无法接受自己如此丢脸,祁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祁父身处医院,身上还伴随着恶臭,看着其他病床的人都嫌弃的捂着鼻子看着自己,祁父觉得若是有个地缝,他定会立刻马上钻进去。
“祁建国?你这是食物中毒导致急性肠胃炎……”
祁父已经听不清医生的话了,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这里。
“喂,老婆,我在医院,你在哪?”缓了好一会儿,祁父才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妻子带着孩子们回了邻省的娘家,祁父觉得天都要塌了。
无奈拨通了他父母的电话,老两口来的倒是快,只不过一见面就说祁父乱花钱,不就是拉肚子的小事,吃点蒙脱石散也就好了,还用花这个钱?
祁爷爷说什么都要让祁父出院,祁父拗不过,还是随了祁爷爷的愿。
“多喝热水,你就是不喝热水的事,热水能治百病你知道不……这是止泻的药,正好快过期了,你这拉肚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听着他爸的话,祁父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顺从的服药,喝热水,却没想到,只是听了一次话,竟然将自己的小命给折腾没了。
祁母接到电话时还不敢相信,祁父竟然就这么拉死了?祁母起初还不相信,还是警察打电话调查,才终于相信,但她生怕祁爷爷再害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将孩子托付给自己的父母后,独自一人回去参加了祁父的葬礼。
看着祁父毫无声息的躺在棺材里,祁母这才终于相信。
“儿啊,都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啊!”无论祁奶奶哭的多大声,她儿子终究是救不回来了,早知道人会拉肚子拉死,那晚她就不听老头子的话,将儿子送去医院了。
都是他,是他不舍得馊饭,非让儿子吃,吃死了儿子。
祁奶奶怨毒的目光看向祁爷爷,脑子有片刻失神,回过神来时,祁爷爷正在地上哀嚎,嘴里还喊着:“你个死婆娘,发什么疯,老子要休了你……”之类的话。
“我跟你拼了,要不是你,建国根本不会死,他还那么年轻,还有一双儿女……”
听到老伴儿这么说,祁爷爷有一瞬间的慌神,紧接着又立刻淡定起来,他只是传言美好传统,节约粮食,他有什么错,错的只有祁建国,是他自己身体素质不好,才会吃了点馊饭就吃死了。
那以前吃不上饭的人那么多,自己小时候还成天吃馊饭呢,也没见得自己吃死了,所以不怪自己,都是建国自己的问题。
越想越理直气壮,刚要开口,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祁节约?有人举报是你害死了祁建国,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我没有,不是我,那可是我亲儿子啊……”
“我作证,就是他,非让儿子吃馊了快一周的饭,还非说是把陈醋当成酱油了,他还不舍得钱让儿子住院,非给儿子办了出院,不然我儿子也不会死,都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儿子。”
此话一出,刚刚发现热闹的人纷纷举起了手机,祁母也在人群中,看着曾经一唱一和的夫妻俩如今反目成仇,心中一片畅快。
祁建国的死,她是没有想过的,不过死了也好,只要她的一双儿女好好的,就好。
经过法医尸检,祁建国的死与祁爷爷脱不开关系,即使不是故意杀人也是过失致人死亡,现在祁爷爷的年纪还不算大,因此被判了三年。
祁怨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扇动了一下蝴蝶的翅膀,竟然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如今祁爷爷已经构不成威胁,祁怨也见识够了这种奇葩的存在,便将身体换给了原主。
“姐,今天疯狂星期四,我请你吃炸鸡啊?”假期还没结束,这么说的同时,原主已经打开了App开始点外卖。
半个小时后铃声响起,原主乐呵呵的开门,去没想到看到的是祁奶奶。
“去去去,我家才没有点外卖,你快走啊,不然我报警抓你!”祁奶奶对着外卖员说完,见门打开,是自己的孙子,立马露出一个笑脸。
“小远啊,奶奶来了,给你和你姐做饭,你高不高兴啊?”
听到祁奶奶这么说,祁远觉得恐惧袭来,一把抢过外卖员手中的炸鸡后,关上了门,还不忘反锁。
“怎么了?你这样像是遇到了鬼。”
“可不是遇到鬼了吗,姐,奶奶来了,还要给我们做饭,我怕我会和爸爸一样,毕竟当初奶奶明知道那些饭菜有问题,却还是眼睁睁看着爸爸吃下去,若是奶奶也和爷爷一样,哇——姐,我们报警吧!”
脑中再次浮现前世病发时的一幕幕,祁远觉得悲伤辣么大,也不管自己已经快一米九的身高,大鸟依人的扑进祁念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别怕,妈说了,有事给她打电话,小远别怕啊。”
敲门声还在继续,偶尔还能传进来几句祁奶奶的声音,祁念也是害怕的,手指颤抖的拨通祁母的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说明。
不到十分钟,门外响起祁母的声音,也不知祁母怎么说的,将祁奶奶劝走了,当晚一家三口连夜搬到了邻省,再也没和祁家的亲戚联系。
祁奶奶还是看到祁念和祁远成为文理科状元的新闻才知道孙女孙子出息了,逢人便指着报纸上的两人说这是她的孙女孙子。
可等她走远,刚刚还在夸赞的邻居们立马变了一张脸,指着祁奶奶的背影,给新搬来的人讲述祁家曾经的遭遇。
只不过,这一切祁奶奶并不知情。
三年后祁爷爷出狱,两口子依旧生活在一起,却再也没有见过他们那一双孙女孙子。
倒是祁远偶尔会从新闻上听说老两口的消息。
不是因为今天为了省下两块钱,吃了发霉的包子住院,花了三千。
就是明天因为降压药马上过期,吃了之后又进了医院,花了三千。
这种因小失大的事经常发生,老两口已经成了本地新闻的热点,可无论网友们怎么劝说,两人依旧我行我素。
唯一好的一点是,二人的行为被不少小辈分享给老一辈们,让他们意识到过度节约也是一种浪费,有他们这样沉痛的例子在,不少老人也开始尝试不再没苦硬吃。
-番
“诶?妈,你怎么不挑坏的先吃了呢?”李淑芬看着果盘里一个被挖开洞的苹果都没有,有些诧异。
“害,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成天说你奶奶总挑坏了的水果先吃,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和你奶奶一样,要不是前两天我大孙女儿给我看了个视频,我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如今这生活水平不一样了,也不用向以前一样一买就是一箱,一直吃坏的,就没尝过好的水果是个什么滋味。
以后啊,你们来看我和你爸,一次少买点,咱们也尝尝新鲜的水果是个什么滋味。”
见爸妈终于想通,李淑芬也放下心来,最近新闻总说发霉的东西不能吃,只是每次她说完,老两口都不上心,这下好了。
李淑芬给女儿竖了个大拇指,回家后立马奖励了女儿一部新的手机。
李小雪嘴上说着这是她该做的,但嘴早已咧到了耳根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