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不对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你搬酒的时候,琴酒他知道吗?”
鹤见玄青干脆摇头:“不知道。”
哦,这样啊,那勉强可以理解了,琴酒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同意鹤见玄青搬的吧?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动:“那琴酒知道你把他酒搬走后,是什么反应?”
鹤见玄青眨眨眼:“哦,琴酒他不知道,我把酒搬走后的第二天,他那个安全屋就因为意外失火给直接烧没了。”
嗯???!!!
众人下意识朝琴酒看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琴酒的脸色黑沉沉的,抓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直冒,看上去似乎是在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直接暴起揍人。
众人怜悯地朝琴酒看去,有这么一个幼驯染,真是辛苦你了啊,琴酒。
【鹤见玄青是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捡到的遗弃小孩,被发现时看上去只有七八个月大。
据说,那位工作人员捡到他的日期正好是十一月十一日,工作人员便开玩笑地说道,既然有两个十一那就叫二十二吧。
鹤见玄青的最初的名字就这么随意地定下来,一个类似实验室编号的名字,为了方便,鹤见玄青的生日也同样被定在了这一天。
福利院的孩子都是跟着福利院院长姓,所以那时候的鹤见玄青叫做山田二十二——一个鹤见玄青非常讨厌的名字。
他不喜欢这个姓氏,也不喜欢那位山田院长。
那位山田院长总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打量着瘦小又营养不良的鹤见玄青。
“金发,不管父母亲中的哪一个是美国大兵,你都是肮脏的存在,那双眼睛更是你罪恶的证明。”
这种话听得多了,鹤见玄青就不喜欢出现在人群中,就连偶尔必须从人群中经过时,鹤见玄青也会尽可能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福利院中的孩子比普通小孩更懂得看人脸色。
鹤见玄青被山田院长讨厌=欺负鹤见玄青不会被教训=他们可以随意抢夺鹤见玄青的食物。
鹤见玄青打不过他们。
那些比他大八九岁的孩子们,甚至会故意把鹤见玄青堵到角落里打一顿,只为了发泄他们在大人们那里受到的委屈和指责。
福利院中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被院长厌恶的小孩。
鹤见玄青只能靠着藏起来的边角料似的食物,艰难地一点点儿长大。】
屏幕上的剧情直转急下,刚刚还因为鹤见玄青偷搬琴酒的酒柜心情复杂的众人,直接愣住。
尤其是波本,当初鹤见玄青给他的那个与五个小魔头有关的任务时,切入点就是鹤见玄青幼时因为不同的发色,被周围人欺负。
但波本当时想到的最惨的情况,也完全无法与当时才不过几岁的鹤见玄青的遭遇相提并论。
他想到的霸凌和欺负,至少是存在同龄人之间,但鹤见玄青,他那时不过两三岁,却直接被十几岁的孩子当成了出气筒,再加上常年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鹤见玄青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两个世界的工藤新一、毛利兰以及宫野姐妹,更是直接呆住,那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谁能想到,那个喜欢摸鱼,看上去总是懒懒散散,大多时候都在笑着的鹤见玄青,幼时竟然有过这般经历。
【鹤见玄青四岁时,福利院里来了一个有着一头银发的同龄小孩。
最初,那个小孩很自然地成为了众人另一个欺负的对象。
……
鹤见玄青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银发小孩从一开始的屡战屡败,到后来能把比他高一大截的小孩打趴下,揍得对方哭爹喊娘。
他好厉害。
鹤见玄青悄悄地学习着那个小孩打架的招式。
之后那些大孩子再次欺负他时,他尝试着开始反击。
……
一点儿用都没有。
又一次被打得惨兮兮的鹤见玄青重新躲回角落里,瘪着嘴,轻轻吹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他见过来福利院的大人对着不小心摔倒的小孩这样做,说是这样伤口就不会疼了。
这个鹤见玄青学会了。
可是他只能吹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身上的那些就没办法了。
很偶然的一次,躲在角落里的鹤见玄青见到了那个银发男孩面无表情地给往伤口上药。
鹤见玄青看得清楚,那药与医务室里的一模一样,但是医务室里的大人说给他上药是一种浪费,之后就再也不让他去医务室了。
“嘶。”银发男孩疼的咧嘴。
鹤见玄青默默地看着,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吹吹就不会疼了。”
像狼狗一样警惕的银发男孩瞬间看了过来,发现躲在角落里的人是鹤见玄青后,才缓缓地放松下来,并非常不屑地看了鹤见玄青一眼。
“只有傻瓜才会信这种事情。”
鹤见玄青非常不高兴地抿起嘴,重新缩回脑袋,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
很少见的时候,银发男孩会扔了只剩个底的药瓶,鹤见玄青会在银发男孩离开后,悄悄把药瓶捡回来,往里面灌一些水,学着银发男孩地动作小心翼翼地把药水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银发男孩受的伤越来越少,出现在这个角落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银发男孩最后一次出现在那个阴暗的小角落时,鹤见玄青突然开口问道:“我能变得像你这样厉害吗?”
“那要看你自己。”银发男孩只看了鹤见玄青一眼就直接离开。
……】
小小一只的鹤见玄青和现在完全不同,不只是很少说话,情绪总是微弱的,连心声都几近于无。
而且,明明那个小小的鹤见玄青很痛很冷很饿,很多时候,他们都能看到大屏幕上的那个小孩眼中明明有水光闪过,但下一秒,那水光便了无踪迹,只剩下一个沉默瘦小的孩子。
连朗姆和贝尔摩德都诧异地朝鹤见玄青看去。
然后就见到鹤见玄青跟个没事人一样,抱着饮料吨吨吨。
…………
简直浪费他们感情!鹤见玄青本人都不在意,他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种时候,已经没人有心情去调侃德莱和琴酒,原来小时候就有着这么深的羁绊了。
曾经讨论过德莱小时候经历的苏格兰和波本彻底沉默了。
好半晌,苏格兰才开口问道:“德莱,你好像没有哭过?”
就连zero小时候受伤,都会眼中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去找宫野医生讨要安慰。
“哭过。”福利院时的记忆早就模糊,可有些近乎本能的事情鹤见玄青依旧会记得,“哭起来时,那些家伙会更兴奋,下手更狠,所以不能哭。”
整个观影厅除了鹤见玄青的声音,再听不到一点儿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