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此前也曾数次踏入愉亲王府,对王府中的路径早已熟稔于心,宛如熟知自家后院一般。
因而,她并不需要旁人带路,仿若一只自在的蝴蝶穿梭在王府的回廊间。
莲步轻移,脚下的砖石小径蜿蜒曲折,每一步都似踩在岁月的故事上。
她沿着那精美的回廊前行,朱漆的廊柱在日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泽,仿若沉默的卫士。
穿过一扇形如满月、雕琢精细的月洞门,不多时,便踏入了后花园。
此时,正值秋日,花园仿若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家精心描绘过一般,繁花似锦,绿草如茵。
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
微风拂过,花枝轻颤,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洒在蜿蜒的小径上,仿若为这园子铺上了一层如梦似幻、散发着馥郁芬芳的花路,增添了几分诗意。
萧云抬眸望去,便瞧见萧剑在晴儿的搀扶下,正缓缓散着步。
萧剑一袭青色长袍,脸色略显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显然伤势尚未痊愈。
晴儿一脸关切地扶着他。
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萧剑片刻,那眼神中的担忧仿若能化作实质,似一条无形的丝带,将萧剑紧紧守护。
萧云瞧见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忍不住调侃道:“哥哥现在都虚弱成这样了吗?
那你可要赶紧把伤养好,嫂子可怀着孕呢,还叫她扶着你,这成何体统?”
萧剑正悠然漫步,沉浸在这春日花园的静谧之中,忽闻这熟悉得的声音。
他心中便知晓,自家这妹妹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仿若洞悉一切的智者,随即由晴儿扶着,朝着萧云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今日是有何事要找我?”萧剑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仿若被砂纸打磨过,却依旧透着兄长的威严,目光紧紧锁住萧云,似是想要看穿她的心思,仿若要探寻宝藏的所在。
萧云眨了眨眼睛,夸赞道:“哥哥果然聪慧,我是来找你要礼物的?”
萧剑闻言,不禁一头雾水,仿若迷失在茫茫雾霭之中。
他眉头微微皱起,仿若两座小山丘隆起,上下打量着萧云,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不年不节的,要什么礼物?”
萧云双手环胸,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脆生生地说道:“我是来替永珩要礼物的,他替你报了仇,飞燕死了。”
萧剑听了这话,神情猛地一滞,仿若瞬间被定住了身形。
他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若看到了世间最离奇的景象,脱口而出,“你是说永珩为了替我报仇,杀了飞燕?”
萧云轻轻摇摇头,发丝随之飘动,仿若灵动的柳丝。
她笑着解释道:“我儿子才没有那么狠戾,他只是让啸月咬了飞燕几口,只是飞燕心理素质太差了。
永珩也是好心给她照照镜子,她自己被吓死了。”
萧剑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仿若拧成了一个紧实的疙瘩。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小外甥这么勇的吗?当日他只不过当成了一句玩笑话,没成想还真的替他报了仇。
晴儿在一旁,听闻萧云所言,立刻开口说道:“云云,阿玛刚给我拿来的那些补品,还有绫罗绸缎,你尽管拿,替我谢谢永珩。”
萧剑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仿若吐出一口尘世的浊气。
他心中清楚,妹妹这哪里是来要礼物的,她是来要承诺的,他们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心眼少的。
他抬手拍了拍晴儿的手,目光中满是宠溺,仿若春日暖阳照拂着花朵,轻声说道:“夫人,那些东西是岳父给你的,你就留着吧!
永珩和云云根本就不差这点东西,她要的也不是这些凡俗之物。
云云你放心,等我伤好了,我定会好好报答永珩的,这总行了吧?”
萧云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多谢哥哥了。
看在嫂子有孕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要银子了,以后留着养我的小侄子吧。”
萧剑冷不丁听闻那句,“你嫂子肚子里怀的准是个儿子”,他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从悠然自得的状态中惊醒。
整个人如同一只原本慵懒晒着太阳、却猛然被踩了尾巴的猫。
“嗖”地一下挺直了腰杆,原本舒展松弛的面容刹那间紧绷起来。
他双眸瞪得极大,满是不悦地冲口驳斥道:“别胡说,你嫂子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仿若他已然提前窥探进了命运的帷幔。
笃定知晓晴儿腹中胎儿的性别,像是生怕别人抢走,他心心念念的“女儿梦”一般。
萧云站在一旁,瞧着萧剑这副较真得近乎孩子气的模样。
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恰似一朵骤然绽放的春花,眼眸弯弯如月牙,里头闪烁着促狭与逗趣的光芒。
她身着一袭浅粉色罗裙,裙角随风轻轻飘动,更衬得她娇俏动人。
“怎么?哥哥和嫂子不喜欢儿子?”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婉转,仿若春日里的莺啼。
萧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试图掩去尴尬,脸上的紧绷缓缓松弛下来。
他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萧云,抬手轻轻抚摸着,晴儿的腹部,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他微微俯身,凝视着萧云的腹部,脸上满是憧憬之色,柔声细语地说道:“当然,女儿多好啊,想象着以后能像晴儿一样温温柔柔的,多招人疼。
生儿子?云云你就等着瞧吧,你家那个臭小子以后保准不省心!
所以,云云,你以后小心些,孩子会听见的,小心她以后出生,不喜欢你这个姑姑,晴儿肚子里面一定是女儿!”
一提到调皮捣蛋的儿子形象,萧剑还忍不住摇头晃脑。
仿若已经预见了未来的鸡飞狗跳,那副模样既带着对未知的无奈,又有着对女儿的无限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