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潇不理陈屿白,后者一开始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能不理他多久?
家里就他和她,他看她能不理他多久?
陆建华和王雪艳临时起意去了临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总而言之,陆家未来几天,都只有他和林雨潇两个人。
前两天,林雨潇吃完就走,陈屿白和她说话,依然只得了她一句简单的:“噢。”
噢噢噢,他最讨厌‘噢’这个字了。
林雨潇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第三天,陈屿白也耍起了少爷脾气,他不再做饭了。
大男人做什么饭?
要做也是林雨潇做给他吃。
少年怒气冲冲,连电脑游戏都懒得玩了。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手表,恨不得现在直接到中午。
他就想知道,要是林雨潇没饭吃,她会不会来找他。
然而,她没有。
即使没饭吃,她也不找他。
“……”。
陈屿白刚下楼就看见少女正在泡着泡面。
怪不得那么瘦,原来总吃这些垃圾食品。
林雨潇这个笨蛋。
陈屿白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少女瘦削的身板上,眉头微皱。
怎么来陆家那么久了,还是那么瘦?
不行,他亲自养她,他就不信他养不胖她。
陈屿白想着,撩起袖子就开始洗菜洗肉,他哪里还记得他和林雨潇冷战的事情?见到人吃泡面,他都要心疼坏了。
有他在,吃什么泡面?
林雨潇刚刚要端着泡面上楼,泡面就被人抢了。
“……”。
陈屿白想也没想就将泡面放在了林雨潇拿不到的地方:“等着。”
少年手上的青筋明显得很,他动作利落的将肉和蔬菜洗好。
林雨潇知道人要给她做饭,她倒也没走,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直把人看到悄悄红了耳朵。
“林雨潇,出去看电视。”
她再看下去,他都想……对她做些什么了。
“陈屿白,你为什么会做饭?”
她以为他这样的少爷,不会做饭的。
她其实也会做饭,但她懒得做。
“以前自己住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了。”
他倒也没瞒着她。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会做,做多了才会的。
也庆幸他会做饭,他才能养她。
陈屿白突然就弯了唇,原来做饭给林雨潇吃,他都能开心。
“需要我帮忙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离他很近。
陈屿白微偏头,见人好奇的盯着锅里瞧,嘴角又弯了几分。
“不需要。”
她只要别再不理他就好了 。
陈屿白很快就将菜和肉炒好了,他甚至还熬了一锅汤。
汤好的时候,饭也刚刚煮好,林雨潇帮忙端菜拿碗。
汤比较烫,陈屿白主动给她盛好。
只是在将勺子递给她之前,他目光幽幽的盯着她,开口说了一句:“以后还理老子吗?”
她再不好好和他说话,信不信他直接闯入她房间对她做些什么?
“理理理。”
她点头如捣蒜,而后尝了一口汤。
玉米汤很好喝,她好喜欢。
陈屿白见她真的喜欢,心情更美妙了几分。
两人解决三菜一汤,陈屿白是男人,他的饭量也比较大,他总归吃了三碗米饭和两碗汤。
林雨潇吃完最后一粒米,她又盛了一碗汤喝。
只是不等她低头喝,陈屿白突然抬手靠近了她,她懵圈了。
他要做什么?
后来她听见他开口:“真笨。”
吃饭也能将米粒吃到脸颊上?
他轻碾指腹那粒从她脸上拿下的米,嘴角弯弯,眼中带着笑意。
少女的脸一红,她怎么觉得自己刚刚被撩了一下?
“你才笨。”
她嘟囔了一句,喝完汤后主动去洗碗。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那才公平。
可在陈屿白这里,公平是不存在的。
饭菜他做,碗也该他洗才对。
“林雨潇,你是不是心疼我才想帮我?”
他突然逼近了她,饭碗也不收了。
少女后退两步,他就逼近两步。
“若真的想帮我,林雨潇,和我在一起?”
永远和他在一起,那才是真的帮他。
少年的面上满是笑意,眼中藏满了炙热,这些情话,他想了好些天了,一直不敢说。
现在终于能大胆的说出来了。
林雨潇嘴角弯弯,眼睛也因为他的话亮了几分。
她差点就要点头了。
可理智还在,她不能点头。
他们现在不能在一起。
“陈屿白,等你和我上一个大学再说。”
等到那一天,她一定告诉他,她想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离开他。
陈屿白听见这一句倒也没有伤心,他也不认为自己被拒绝了。
“好。”
他答应了她。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不是骗他的,他都答应她。
不就是等她半年吗?
他还真的等得起。
话毕,陈屿白去洗碗,林雨潇上楼看书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雨潇和陈屿白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十,陆建华和王雪艳回来了。
家里人多了之后,陈屿白再也没做过饭了,不过他会监督着林雨潇。
她每一顿都必须吃两碗米饭。
正月十六,寒假结束。
林雨潇开始每天都和陈屿白一起去教室的日子。
彼时雪花开始融化,寒冷的冬天也要结束了。
陈屿白果然将林雨潇放在了心上,他偶尔也会听课了。
顾子州一副见鬼的模样,肯定是他过年的姿势不对,不然屿哥怎么勤奋起来了?
陈屿白被问及变化的原因,他嗤笑一声:“你懂什么?”
“老子毕业之后就要有媳妇了,你个单身狗能懂什么?”
顾子州被狠狠鄙视了。
“……”。
正月二十这天,所有人都要准备去医院体检。
凌晨五点,林雨潇洗漱好就准备出门了。
让她意外的是,陈屿白早早就等在了她的门口。
“陈屿白,听说你报考了全国物理大赛?”
她见到人,好奇的问。
她并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报考的。
“嗯。”
陈屿白主动拿过她的书包,平静的应了她一声。
他荒废太久了,虽然他以前学习成绩好,但那是以前了,万一他和林雨潇就相差一分呢?
万一这一分就让他考不上林雨潇想考的大学呢?
他绝不允许有这样的意外出现。
所以他打算走捷径,只要他能拿下全国物理大赛冠军,他定能被保送。
这样,以后林雨潇去哪个大学,他就去能去哪一个。
林雨潇乖乖跟在人的身后,她又问:“什么时候要考?”
那他是不是要离开平城一段时间?
“大概在五月中旬。”
他还有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那你要加油。”
林雨潇倒是挺开心的,陈屿白去考全国大赛也好。
“嗯,今天体检不要紧张。”
他安抚了她一声。
听说体检要脱衣服,他怕她紧张害怕。
“嗯。”
少女轻声回应,凌晨五点,天还没有完全亮,两人一起出了陆家,两人映在地上的影子慢慢重合。
她仿佛早已被他占有住。
六点开始排队,轮到谁就去体检。
男生和女生在综合大楼两边,所以林雨潇和陈屿白在这分开。
临走前,陈屿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雨潇,待会记得等我。”
因为要空腹体检,两人都没吃早餐。
她点头,知道他要带她去吃早餐。
时间不早了,她主动和他道别。
医院挤满了人,一条条长队开始动了起来。
林雨潇隐在人群中,她跟随着前面的人做完了检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点,体检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林雨潇和另外七个女生一起进了一间诊室,这是体检的最后一个项目,脱衣服查身体。
医生只说了一句,八个人便开始脱衣服,脱到最后只剩下内衣裤。
几个少女面色泛红,互相不敢看对方。
林雨潇一开始也很紧张,但很快,她就从容了。
她的耳边仿佛还萦绕着陈屿白说的话,他让她别紧张害怕。
十点半,林雨潇穿好衣服出了医院,她远远的就看见了等在大门口的陈屿白。
少年半依靠着树干,目光灼灼。
他果然带她去吃了早餐。
两人都没再提起体检的事情,这件事仿佛随风飘远了。
正月很快就过了,林雨潇闲来无事称了一下体重,然后她发现自己胖了五斤。
怪不得她觉得自己有了小肚囊。
当时陈屿白就在她身边,看着体重秤上写着的86斤,他一点都不满意。
她还是太瘦了。
看来,他要再养养她。
……
自从陈屿白有了目标之后,他倒也没有夜不归宿了,每天都和林雨潇一起回来。
陆建华见到陈屿白也没有以往那么生气了。
倒是王雪艳,她要急死了。
这一天,她喊来了韩以雪:“你将这个送去给潇潇喝。”
“顺便和她拉好关系。”
王雪艳这样做有她自己的道理,但韩以雪却生气了。
“妈说什么?”
要她去和土包子拉好关系?凭什么?
她不去。
“你快去。”
“不去也得去。”
王雪艳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见她不听自己的话,她更气了。
“妈想去自己去,别叫我去。”
韩以雪拒绝,她转身就要离开。
王雪艳将她拉到了房间说了好一会,等韩以雪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拿着那一杯牛奶。
妈为什么一直要针对二哥?
还要她和林雨潇打好关系,再不经意透露二哥一些可怕的过往。
要她说,林雨潇和二哥关系好些才好,这样那个土包子才不会缠着大哥。
可没办法,她必须听话。
王雪艳目送韩以雪上楼,她的嘴角弯弯。
她不会让陆建华和陈屿白轻易和好的。
要是让他们和好了,她在这个家里就更没地位了,那些遗产她也会拿不到手。
所以,她必须将陈屿白赶出陆家。
韩以雪去送牛奶,她很快就敲响了林雨潇的门。
林雨潇见到人的时候有些惊讶,不过细想了一下,她就猜到人要来做什么了。
韩以雪应该是奉命来给她洗脑的吧?
她肯定又要和她说陈屿白的不好了吧?
林雨潇上辈子和韩以雪是朋友,没少听她说陈屿白的坏和不好,这也是导致她讨厌害怕他的原因。
“有事?”
她语气冷淡,倒也没想让人进房间坐。
“我妈让我给你送一杯牛奶喝。”
“说是每晚喝了都能睡一个好觉。”
韩以雪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记挂着王雪艳说的话,她得和土包子打好关系。
“噢。”
“我不喜欢喝,你自己喝吧。”
林雨潇没给人开口的机会,她直接关门了。
韩以雪:“……”。
任凭她再怎么敲门,门都没有开过了。
气死了。
该死的土包子。
韩以雪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样的小插曲过几天就来一次,林雨潇都烦了。
她越发坚定大学搬出陆家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国历三月,林雨潇更忙了,学习任务更加繁重,走读生还得上晚修了。
林雨潇开始过上晚上十点半才能回陆家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很累,但很充实,最幸运的是,陈屿白一直在她的身边。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林雨潇生了一场病。
这一病,她就病了一周。
自从她病了之后,陈屿白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他除了每天花两个钟泡在物理习题中之外,剩余的时间都在照顾她。
“我能不能回去上课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怕自己一休息下来,跟不上进度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能拖下去了。
“不行,等你病好了之后才能去。”
他的语气坚硬,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于他而言,大学没有她的身体重要。
要是身体垮了,要以后有什么用?
林雨潇拗不过人,她只能乖乖休养一周。
期间陆云辰也来看过她好几次,每一次,陈屿白都醋死了。
“不许他进你房间。”
“以后不许你给他开门,听见吗?”
“林雨潇,不要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
“明白吗?”
他霸道宣言,那双眼睛仿佛要吃人。
她呆呆的点头又摇头,“那你也在我房间呢?”
他就可以随意进她房间了?
“老子不一样。”
他们现在虽然还没在一起,但他已经认定了。
她可是他早已订下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