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思索一番不得结果,随即便放下思绪。
此时却又听李继修继续道:“不知沈掌门对老道提出的想法有何看法?”
沈玦问道:“不知师父留下的线索是什么?”
李继修道:“方才老道所说的都是林兄追查的结果,老道只是去证实了一番,不过得到的结果与林兄的线索一般无二。”
沈玦向来对任何事物都有存疑之心,天下会目的不明,但李继修的目的也未必如他所说一般。
不过天下会的存在确实是沈玦极想知晓的。
到元不败带给他天下会的消息到现在李继修所说,都是他人之言,他都还未曾亲自证实。
至于是否答应李继修的提议,他认为并不重要。
李继修即便有所算计,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小心应对即可。
沈玦沉吟一番道:“教主所说,在下应下了。”
李继修伸手锊了锊长髯,微笑点头道:“如此甚好。”
至此,沈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话锋一转道:“有几个问题不知可否请教主赐教?”
李继修见沈玦眼中兴奋和期待之色,他道:“自无不可。”
沈玦问道:“何为至真?”
沈玦也是遍览道经,知晓全真道以“三教圆通”、“识心见性”、“独全其真”为宗旨,故名“全真”。
其修炼主旨是清静无为,去情去欲,修心炼性,养气炼丹,含耻忍辱为内修“真功”,以传道济世度人为外修“真行”,功行两全,证圣成真,谓之“全真”。
那何谓至真?
李继修丝毫没有藏私,他道:“精、气、神三者全而无缺谓之全真。
“人神不守,非达至真,至真又何谓呢?”
“欲达至真,先要求真,求真方能修真,修真方能达于至真。至真之要,在于天玄。”
两人一问一答,李继修将至真道向沈玦阐明。
沈玦继续问道:“何为炼虚?”
李继修已经在炼虚合道的路上,一身修为已贯通天人之道,见微知着。
他早已看出沈玦修为已臻至炼神的圆满之境,只需一个契机便可鱼跃龙门,踏入炼虚之境。
他笑道:“所谓炼炁化神就是乾坤交媾而孕出阳神。因阳有形质而阴无形质,阳神出后,神炁交融于阳神,是为身外有身。”
“而炼神还虚,是为以虚合虚,内外交融,在身外有身的基础上,化出百千万亿化身,因此丹经叫作子又生孙,孙有生子。”
“那如何做到化身千万?”沈玦好奇问道。
李继修道:“各派修行法门不同,炼虚之法亦有所不同,但无非便是壮大精神,分化而出,映照虚空,使其继续壮大,乃至可化形而出。”
“但说起来简单,但实则能达到此境的屈指可数。”
“当今世上,也只有寥寥数人。”
“而达到合道之境的,自魔祖之后,再无他人。”
沈玦眼神灼灼,至此时才知晓前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起身行了一礼:“多谢教主赐教!”
沈玦得到想要的东西,当下便告别李继修,出了静室。
此时傲钦依然在门外地等候,见沈玦出来,傲钦笑道:“沈兄,我带你出去。”
沈玦见他神色,知道他还有他事,便未拒绝,任由傲钦领路。
傲钦前方领路,忽见他开口道:“沈兄面有忧色,可是有烦忧之事?”
沈玦还未曾答话,傲钦继续道:“沈兄若是有事,尽可跟在下提起。”
“至真道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无论是江湖消息,或是寻人…都是小问题。”
他特意将寻人两字咬重,好似知道沈玦是为寻人一般。
沈玦眉头一皱:“傲兄想必是知晓沈某的来意了。”
此时,两人正行至一处庭院。
傲钦顿步停下,转头看向沈玦。
“沈兄的来意,在下斗胆猜测,该是为了你那姓柒的徒弟吧!”
沈玦面无表情:“傲兄既然知晓沈某的来意,想必是知道了我那徒弟的行踪,还请傲兄告知,沈某不胜感激。”
“在下听闻沈兄在宗师之时便可伤到身为大宗师的郁南星,而后更是以宗师之境与郁南星斗得不分胜负,最后一战晋入大宗师之境。”
“如此战绩令人不禁心驰神往,如今得见沈兄,在下见猎心喜,欲请沈兄赐教一番,还望沈兄不要拒绝。”
沈玦凝视傲钦片刻,笑道:“原来如此,既然傲兄如此有雅兴,那沈某绝无推辞之理。”
傲钦微笑点头:“如此甚好。”
“地点时间由傲兄定,如何?”
“不如就在此地,沈兄以为呢?”
沈玦闻言,知晓傲钦的用意。
“既然如此,傲兄请吧!”
“好!”
傲钦眼神微微一凝,没有任何预兆,他食指与中指并合,抬手向沈玦额头点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势,好似好友一般点向朋友的额头。
但沈玦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指玄扣长生!
傲钦的手指看似柔弱无力,但内含无上至阳无极的真力。
一旦透体而出,顷刻之间可将此地摧毁。
“阴阳转化,刚柔并济。”
沈玦暗道。
看似无力的手指,已然是坚不可摧。
沈玦同样伸出两指,体内真气变化随心所欲。
天霜劲、虚云劲、神风劲三道劲气合而为一。
风神腿之绵长、排云掌之刚猛及天霜拳之阴寒真力归元一统。
则三种性质各异的内劲汇成一统,汇成一道凌厉无比的“三分归元气”。
沈玦身上平淡至极。
无坚不摧、浑圆如一的三分归元气与傲钦的刚柔相济的至阳无极之力轻轻碰在一起。
没有想象那般惊天动地的骇然气劲迸发而出。
碰撞之间掠过一丝清风,将两人的发丝吹起。
傲钦微微一笑,将手指收回,他道:“多谢沈兄遂了在下心愿。”
沈玦看了傲钦一眼,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傲兄告知沈某徒儿的行踪。”
傲钦道:“沈兄的弟子与我教中一名弟子交好,那名弟子告知于我,沈兄的弟子与之分别后,往天云山而去。”
沈玦沉吟片刻,暗叹一声。
“多谢傲兄告知,沈某告辞了。”
沈玦说完,也不理会傲钦,径直向道观外而去。
待沈玦离开片刻之后,傲钦依旧站在原地不曾动弹。
随后一道人影好似从虚空显现,站在傲钦的身旁。
李继修瞧了瞧身旁的傲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继修的袖子无风鼓荡,一声闷响从他的袖中穿出。
与此同时,傲钦身形一震,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