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过于夸张
“师父辛苦!一路还顺利吧?”那应冲公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垂手站在一边,恭敬问道。
“还好。”王凌随口说道,同时从背上解下包裹,里面是一口剑,一个书匣,他将那只书匣递给应冲,应冲看也不看,顺手递给海进。
“说说遇到的那些人吧。”王凌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道。
应冲看了一眼海进,知道海进已将遇到强盗的事给师父说过,便将昨日遇到的事又说了一遍,当说到那女子时,应冲欲言又止。
王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还有呢?”
应冲只得将遇到那女子的事也一并说了。
王凌略一思索,旋即说道:“中年道士是茅山松墨、武师是江南洪一显,病鬼是他徒弟似乎姓劳……”
应冲、海进见王凌并没在现场便能叫出那些人名字,不由地大为叹服。
“那女子只用三剑就迫退茅山松墨?细细说来。”王凌仔细打量应冲一眼,颇为怀疑。
“弟子也并未看得清楚,当时那道士追进林中,手中一件铁羽扇一摇就扑了上来,那女子仓忙之间回身击出一剑,那一剑也并不迅速,但周围却是一阵气旋流动,那道士似是吃了一惊,忙闪身躲过,但那女子并不撤剑只是将剑横推出去,我见那中年道士便手忙脚乱,又退一步,那女子再将剑向前轻点,道士便喊叫一声退了出去……。”
当时电火雷光之间,这应冲看得竟如此详细,这令王凌心下稍觉欣慰,不过那女子是何门派?竟能三剑惊走松墨道长?
“你答应让她看那东西了?”
“是。”
“那松墨故弄虚玄,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师父的意思是……。”那应冲忽然不明白起来。
“我断定,那女子不过是松墨一颗棋子,帮你只是为了靠近你再想法套出经书的下落罢了。嘿嘿,三招击走茅山掌教松墨,这戏演得也太过夸张了些。”
“我见此女子似乎并不是那道士一路的,似乎也不知经书的事情。”应冲迟疑了一下道。
“哦?”王凌沉默起来,一时间屋内极是寂静。
片刻,王凌点点头:“与经书无关也有可能,明天你带她来见我吧。”说完,也不等应公子回话,转身走了。
那应冲站在那儿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叫过海进,两人低声商议起来。不一会儿,海进从赏翠轩角门伸出头来,四顾街上无人,便悄悄顺着墙角向前走去,刚到街口,猛听得黑暗处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海进一哆嗦,认得那声音,忙嗫嚅道:“哦,是王先生啊,我……我……去给公子买些宵夜来吃。”
只听黑暗中王凌冷笑不止,海进知道不妙转身想向回跑,却发现迈不动脚,这海进也算东征西杀见过世面,但他知道,在这王先生面前,自己弱如蝼蚁,一时竟吓得迈不动脚。
一个影子慢慢到了他的跟前,从海进身上摸出一物,月光下,却是一只小匣,王凌低声骂道:“小畜牲,竟敢如此。”说罢一闪身不见。
直到王凌的身影去了好久,那海进似乎才清醒过来,急忙跑回赏翠轩内。
清晨,赏翠轩的小花园内,薄雾笼罩,有两个人正站在园内小亭中如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说吧,到现在了你还想瞒我?”
“师父,徒儿并未瞒你老人家,我说的句句是实。”
正是应冲和他师父王凌。
“你背着我让海进将丹方给她,还想让她连夜逃走,还有什么话说……”王凌冷哼一声。
应冲一呆,无可辩解。
“嘿嘿,松墨他们用这样一个伎俩你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想不到你竟然比我想的还要废物!竟敢伙同他们盗取丹方?”
“弟子没有,那女子神智有些不清,但决不是骗人之人,师父……”
“住嘴!盗取丹方如同泄露经书秘密,有什么后果你该清楚。”顿了顿,王凌又道:“你以后不用使剑了,自断一臂吧。”这一句话,王凌说得冷酷无比。“我早已说过,经书不经同意不得交于他人,想不到你不听也就罢了,还要将丹方随便给人观看,依着江湖规矩,你死一千次了也不足惜。”
“是,师父……”应冲大惊。但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他虽是蒙古人,但师令如山,他抬起胳膊,就要动手。
哧地一声,应冲一处穴道被点,立即动弹不得。“等等吧,我已令海进去请那女子了,等一会儿我自会证明给你看,免得你不服。”
应冲着急起来,只是祈求那女子不要来,或者海进能够劝她快跑。
过了良久,忽听王凌沉声道:“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进来吧。”
小花园的圆门口,出现一个身影,袅袅婷婷,在薄雾中如同幻影。
见到那娇小身影出现,应冲急切道:“师父,此事与这姑娘无关,求你不要难为于她。”
王凌仔细观看那女子,见她眼角含烟,皓腕玉脂,身形婀娜,在轻雾中更如出尘仙子,不由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我说呢,原来应冲却是受了这女子的媚惑,也难怪,一个出了京都的毛小子,见到这样的女子怎会不动心?”王凌轻蔑地看了应冲一眼。转脸平静地向那女子道:“松墨他们派你来做什么,实说了吧。”
“松墨是谁?”那女子似乎不明所以。
“呵呵,在我面前也敢弄虚,难道松墨没告诉你我是谁么?”王凌见那女子还在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不由地心下微微动怒。
“你是谁?,我来是找那位公子有事的。”那女子看了应冲一眼。
正在此时,那小亭内的人身形一动,便如一股轻烟向自己飘了过来,转瞬到了眼前,那女子吃了一惊,急忙舞个剑花格挡,但听轻轻一响,有一人落在身后十丈远外,女子急忙回过头来看。
“你是青城山还是仙霞观的?”王凌背着身子,并不回头。
“你是谁?”那女子惊问道。王凌刚才一动之下,隐隐杀意几乎笼罩方圆几丈。
适才这人凌空一击只是一种试探,但那庞大剑影却使那女子却感到丝丝寒意,自己平生所遇之人,包括师父和那丁清玄,似乎都比不上此人可怕。
“说不说自己是什么门派都无所谓,无论何人,觊觎丹经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