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永恒主的权能
“你放开先……”操纵着身体的祂尽可能压着怒意道,“你要不要问问自己,你到底是在调戏我,还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你真不愧为永恒之主。”
“嗯——,你这话我可得思考思考,判定一个人到底是谁?究竟是从外表上看,还是从内在看?”主如此说到话语中听不出情绪波动。
“就比如这副身体是你夺舍……,啊不,是你从玉灵那里借来的,按道理讲,那个姑娘的灵魂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副身体也只能算作外表的空壳,所以说按道理讲,我调戏的应该是你,欲望的主。”
“但话又说回来,人类世界所定义的调戏是身体上的接触,一个男人把手放到一个女孩身上,或者说异性之间的非正常行为,所以应该是身体上从物理层面来讲,但是我欲望的主很明显是没有正常的躯壳的,要不然你怎么能夺舍……啊不,是借来一副身体呢?”
“你说呢?我调戏的到底是谁?”主把这个问题抛给对方。
“无趣,我才不管这个无聊的问题。”祂略带嫌弃道。
“真的?那你既然这么嫌弃我,却还要找我来,是什么缘由呢?”主说道,他扣在对方腰上的手轻拍一下,随后丝滑的站起身来向反方向接连走出几步,一手揪住胸口的黑衣领,一手向上抬起,仿佛要在原地高歌一曲的姿势一样。
“人类就是这么复杂嘛,一个肢体上的行为却能上升到精神上,但真正来到精神的时候,却也没办法套用肢体上的道德和规则了,之前不也好多人认为我和我的随从之间是带有欲望的吗?结果是吗,能不能就这样潦草的一刀切下去呢?”
“你说对吧,欲望的主?”
“或许吧,她真的很尊敬你。”祂低下头去看着不断溢出的血,以及像改花刀一样向外翻出的血肉,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失血量就会不受压制的,长到一个恐怕的数值了,祂有些失落,莫名的失落,或许是以为对方见死不救的那种,也可能是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低落,总而言之,欲望的主对欲望竟有了一种莫名的抵制和模糊感。
“这样也挺好,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就应该像个没人知道的怪物一样,沉睡在欲望之渊底永生永世都不会被人知道。”祂如此想到,这样一来自己反倒也有些释然了,至于这个小姑娘的死活自己,只能默默苦笑,潦草的用欲望二字来概括自己所有的心思和行为了。
“等死吧,过不了一会我就又该回去了,好好睡上一觉,睡个几十年,几百年也都挺好的。”她想到这里,彻底放松了身体,轻松的闭上双眼,等待血液流尽彻底化作尸体,自己被迫断开连接的那一刻。
这一段时间是如此的漫长,从人类的视角来看,闭上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又仿佛有些许光亮透过,在眼前制成的一片黑白相交的暗灰色,在这一片颜色当中仿佛又有无数精神的丝线流过,微妙而又不可察觉。
从听觉上来听,永恒主似乎就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自己是一种跪姿的姿势缩在地毯上,所以从光亮的遮挡上来看,对方似乎更加高大,这是人类的感觉。
“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有意思,明明如此渺小如此弱小,却五脏俱全,颇像一个精致的艺术品一样,华丽而又脆弱。”她想要趁着最后一段时间,把人类身体的所有感受都记录在下,毕竟这对自己来说是从未有过的。
“血液丢失的这种触感好微妙……,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不断的抽出,眼带着身体的生命也被带走了,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或许在我把注入他人身体的欲望之力抽出来的时候,对方也会有类似的感受吧,只不过欲望之力可没有那么危害,他血液的流失对于身体来说可就是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似乎有一个人贴的很近,说话声呼出的气就在耳旁。
“当然是这小姑娘要死了,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要死了,身体一死,我与她的连接一断,我就又得回去了,这下你高兴了吧,我这些年来的死对头。”
主并不多言。
祂似乎感觉对方又把手扣在了自己的腰上,但是祂这次已经不选择挣扎了,相反他的举动居然让这副身体感到额外的……安心?
“额呀,你居然格外的听话呢这一次,要是真的符合我心中你的形象呢?”
“随你的便吧,跟你斗了这么些年,说实话我也挺累,话说你一个人类,为什么偏偏就是那么不服输呢?为什么偏偏就不能被我踩在脚下呢,我想不通,也不甘心,这才一直给你一个人类置气,拉低我作为主的档次。”
“说实话我也想知道。”永恒主也同样说道,“讲真的,每一次我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但是似乎总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我,让我走到未来,主就是未来的主,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不论现在的状况如何,未来是已经注定的,欲望的主也改变不了吧?”
“或许你说的对吧。”
“哈哈,别总是摆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嘛,再多让我抱一会怎么样?”
“滚开……”
“哼,你很没意思嘛,欲望的主,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你那种高傲的样子,可是我最为少见的,我也正是因为欣赏你这一点才愿意让你陪我一同观看剧目的,你难道就没意识到,另一出剧目已经开始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祂听的一愣一愣的,疑惑之间,对方的手似乎移开了自己的身体,永恒主不知道朝着什么地方暂时离去了,血液不再流淌,而是凝固在表面,附着在白纱上,就仿佛一件华丽的血衣一般。
“伤止住了?这小姑娘的身体还没有死!”祂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道,而祂原本所在的剧场,此时也被一层虚无缥缈的幕布所笼罩,就仿佛是,海面之上的海市蜃楼,又或者是浓烟之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