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双手颤抖着伸向母亲的后背,无奈母亲朝着车子那边渐行渐远。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诡异的楔子,想起自己因为好奇巫术的神奇,羡慕母亲身上的神秘力量,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而这楔子上设置的独特纹样,是母亲教他巫术时,亲手为他设置的独有标记。
它像是一把神秘的钥匙,只有他才能使用,也只有他才能解除。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够掌控这股力量,成为像母亲一样强大的巫师。
可如今,他却后悔了,这东西的出现,让他明白,他本身并非自己本身,而真正的他,早已被贪婪吞噬,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不,母亲会死的,无论如何,他要救母亲!
他急迫地追上母亲,伸手要拔掉母亲后心处的楔子,却扑了个空……
缇珀被他的动作推得一个趔趄,疑惑地转过身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儿子,你干什么呢?”
小男孩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声。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语言都被封印在了无声的深渊中。他的眼中满是焦灼和痛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缇珀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声问道:“你是想要拔出我背上的封印吗?”
小男孩拼命点头,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触碰那枚楔子了。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就算碰触那楔子也无比艰难。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一名保镖手中的刀上。
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是死神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只剩下一个选择——一个能够终结这一切的选择,拯救母亲,还能释放白薇——这个无辜的中国女人。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扑向那名保镖,夺过他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噗嗤——”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鲜血顺着刀身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地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白薇站在不远处,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她想要冲上去,却又不敢——那是她想要却不敢要的结果,却又并非她预想的那样。
小男孩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在他的身下汇聚成一片猩红的湖泊。
他的目光逐渐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母亲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缇珀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儿子。
她的脸上没有痛不欲生的悲伤,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嚷,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轻声说道:“傻孩子,你这样做没用的。现在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就算你认出了施加在我身上的封印,也解除不了。”
小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想要回应母亲的话。然而,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咽气的瞬间,他的身体骤然化作一团黑雾,雾气在空中盘旋片刻,随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缇珀伸出手,掌心多了一颗奇怪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如镜,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与秘密。
她握紧手中的珠子,目光深邃而冰冷。
她的声音幽幽带着回响,仿佛是与另一个世界的人交谈:“逆子!恶魔成魔,需以自己的心、以自己的灵魂向魔献祭,这非一日之寒,非一日之痛,可悲的是,你终究没能明白这一点,你将为此永生永世沉于地狱之火!”
白薇恍然大悟,那小男孩只是一颗珠子,而这珠子凝聚着那凶手童年的所有美好,很显然是那凶手的贴身之物。
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愤怒、仇恨……
原来,是她认错人了,小沙弥并不是凶手本人。
她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缇珀,你能把这颗珠子给我吗?”
缇珀怔了怔,看向她,“这是魔珠,于你无益,你带在身上,有损你的气运。”
“可,它是这里唯一与你那孽子真身有牵连的东西。我有一位道法高深的朋友,或许可以用这珠子帮我解开身上的枷锁。”
缇珀摇头,“你带着它,恐怕不等见到你的朋友,你就死于非命了。”
白薇被狠狠噎住,“有这么厉害?”
缇珀念了几句咒语,那珠子猛然化为一个骷髅形的火焰,仿佛煤气罐爆炸了一样,威力巨大,盘旋了一圈,飞蹿向天际,不见了踪影。
众人被吓得后退。
白薇也心有余悸,还好缇珀没有把那东西给她,否则自己可能原地爆成一堆碎肉。
缇珀歉疚地双手合十,对白薇一拜。
“白薇,放宽心,不管旁人如何对你,你只管一心向善,你的善会庇佑你逢凶化吉。烛火摇曳,映出三重影子——当第三重影子消失时,这片旧世界将焚尽,新世界将从灰烬中诞生。”
白薇听得一头雾水,一根蜡烛,怎么可能映出三重影子?别说三重,就连两重都映不出来呀!
缇珀终究是个被封印的受害者,她多纠缠也是无解。
白薇倏然想到了展明翊,害怕他也会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消失不见,忙转身望向厨房的窗子里,看到他顶着那张陌生而丑陋的易容面具,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她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洛春阳走了过来,拍了拍白薇的肩膀,“薇薇,你做得很好,与缇珀化干戈,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这种古怪的人,身负异能,算计人无下限,很可怕的。”
白薇点了点头,看向洛春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次,她是由衷的感激,感激他没有在自己身陷囹圄之际,趁虚而入,杀她个措手不及,更没有趁机给她添什么棘手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