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成听到后,眼神一凛,冷冽地看向黄县令,黄县令吓得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刚才准备杀了严二狗的那个江湖一看情势不妙,飞身跃起,打算逃跑。
被赵大人一掌击落在地,好巧不巧就落在黄大人的面前,差点没把黄县令吓死。
“将军,土匪窝里找到六十二个女子,其中四十二个是流放人员家眷,另二十个是土匪平时抢劫的商户女眷。”
“四十二人带回流放队伍中,其余二十人给点银子遣散归家吧,就用土匪窝里的银子。”
“可是将军,土匪窝里所有粮食和财宝都不见了。”
啊,不可能啊,严二狗吃惊地看向自己的老巢,明明昨晚他还参观了自己的库房和粮仓,怎么一个晚上就都消失了?
要知道每日参观一次自己的财富,那是一种别人不能理解的自豪和满足。
怎么能无端就消失了呢?
“不可能,昨晚明明还在的!”严二狗也顾不得自己浑身伤痛了,他此时的心更疼,为那些银子和粮食。
那些东西原本都是他的!
“报告将军,在土匪窝里发现一条通往县衙的暗道。”
黄大人听到这里,顿时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这条道其实是他来永和县前就有的,只不过暗道的出口已被填了,这是很多年以前饥饿的流民想进县衙偷粮食,这才在山上挖了暗道。
他和严二狗达成协议后,便让土匪挖开了这条道,目的是为了运送财宝,同时也方便联络。
五年间,土匪窝往县衙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了大量的金银财宝。
“立即快马上报刺史大人,带人包围县衙,来人,拿下这狗官。”赵仁成也曾跟随刺史大人在北部边关战场上历练过,内心还是很正直的。
刺史大人还曾是先帝麾下一个小将,所以冀州军一直秉承先帝的打仗风格和治军风格。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刺史大人,说是永和县这边有土匪要杀废太子,让他们保护废太子,押送废太子去幽州,所以他们就来了。
废太子是什么人,那是先帝最宝贝的皇太孙,是他们所有冀州军最敬重的人。
黄世品来到这永和县五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银珠宝装满了几个屋子,家中小妾也有十几个。
他和严二狗的习惯差不多,不过他比严二狗对金银的感情更炽热些,他一天要看三次这些满屋子闪瞎眼的金银,还有很多名贵的字画,都间接提升了他的欣赏水平和绘画水平。
当然他更爱美人,他爱金钱更爱美人。
可惜这富贵迷人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他知道知府大人肯定不会保他,不仅不会保,还会断尾求生,就像他对土匪头子严二狗一样。
那就大家都不活呗,就像严二狗和他互撕一样,要死一起死。
“赵青山,这次流放人员由你带队押送,不得有任何差错。”赵仁成当下派出自己的堂弟负责押送流放人员。
“是,将军。”赵青山要比赵仁成小几岁,约二十五岁左右。
林思榆是特地放过黄县令的财宝,其一土匪窝的她拿了,如果再把黄县令的财物也收了,容易引人怀疑;其二她也看得出赵将军确实是个好官,黄县令的财物被没收后,肯定有一部分会入了军营,用来养兵;还有一点,她在流放队伍里,如果要找到黄县令的财物,一来一去要花费不少时间,还得找机会。
综合考虑了一下,决定放弃这笔财物。
她当然知道知县府上的财宝才是大头,远比土匪窝里要多很多。
但冀州军更需要这笔钱,她是知轻重的。
流放队伍又浩浩荡荡地重新上路,东宫一共十八人,王勤那边十三人,土匪窝里救了四十二个女眷,易家母女二人,林家三人,宋家三人,流放人员一共八十一人。
而这个时候谢时晏也醒了,他其实已经醒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女人指着赵将军捅土匪窝救人。
又看着那女人故意说那些话提醒赵将军黄县令有问题。
谢时晏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个养在庄子上的女子是怎么懂这么多的,就好像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尤其是他中了毒,她怎么就能解呢,这么巧?
当然能解自己的毒当然是好事,他对中毒尤其痛恨,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
可如果他是皇帝派来的细作,她图什么?直接杀了他不是更简单吗?
或者就说解不了毒,顺着吴才明的意思,等出了林子再说,就算他中毒死了,也没人能怪到她的头上。
为何还要救他?而且还不惜和东宫众人翻脸都要救他。
莫不是喜欢他?
当然不是,那女人是个没心的,冷冷淡淡,好像对一切都不在意。
谢时晏有些想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林思榆这个女人对他是没有恶意的,甚至对赵将军那些军队也是没有恶意。
她似乎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敬重,包括对王勤那些官差也是持有善意。
难道是因为林将军是个军人?
不对,她对林家的人满满的恶意,仿佛他们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四十二名从土匪窝里救出的女眷,多数是十五到三十五之间的女子,年纪大的或太小的都被杀了。
这些女子里有各家的,宋太傅的弟媳,宋家大公子的夫人,还有宋家两个嫡女三个庶女。
其他的都各家旁支的女眷,这些女眷一路走,一路哭哭啼啼,男人和孩子全被杀了,她们满脸绝望。
而宋家嫡系的六个女子,刚回宋家队伍,就被宋祈明一脸厌恶地赶了出来。
“滚,不知廉耻的贱人,你们就应该死在土匪窝。”他骂道。
宋祈白有些不忍,另一个是宋太傅的弟弟宋谨炎也冷漠地避开。
宋谨炎的夫人,人称宋二夫人哭着说:“夫君,我们没有被玷污,那些土匪没有碰过我们。”
她其实没有说实话,宋家两个嫡女已被土匪头子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