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鸢补充道,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小太监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听到这种支持性的言论,崔和雅顿时感到肩上的重担卸下了一些,立刻松了一口气,她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支持者点头附和,动作虽快却不失礼貌。
她的这个举动表明,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地需要这份理解和支持。
小太监见状,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目光变得有些闪烁不定。
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直视两人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内心的惊慌与紧张。
只敢偶尔偷瞄向已经成为所有人关注中心的人——舒婕妤,心里暗暗祈祷这场风波不要将他也牵扯进去。
直到这时,感觉到四周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后,舒婕妤才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被瞩目的对象。
为了尽快摆脱这样的处境,她急忙开口澄清:“此事真的与我无关!我对那人是谁、做了什么全然不知!”
声音中夹杂着焦急,仿佛急于摆脱无形中加诸在她身上的质疑。
但因为情绪激动,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而称呼失误:“殿下,请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这位公子显然是在恶意诬陷善良之人!”
话语刚落,连她自己也惊觉几乎犯下的错误。
正当场面稍显混乱之时,负责追查真相的手下一干人等忽然回来了,他们手上携带的物品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一些物证,包括一件看起来是因为接触枝条而裂开的衣服以及另一双沾满泥泞痕迹的鞋。
手下的汇报打破了现场的沉默:“回禀殿下,在对位于舒婕妤所居住宫殿附近进行搜索时,我们发现在一位名叫小李子的太监房间内藏有这些东西。”
林知鸢作为殿下的亲信,仔细检查着每一件物品,很快就从中找到了疑点。
她抬起头看向主位,恭敬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殿下,请看这件衣裳上撕破的位置,并不符合正常情况下由普通路径走向庙宇应造成损伤的模样。”
她的话语清晰有力,显示出对于眼前事物深入思考后的自信结论。
旁边有人插嘴猜测道:“或许是那位故意避开了常见路途而选择了偏僻之处前进,从而遇到了某些障碍物吧。”
这样的解释试图为异常提供一个合理的原因,然而并没有立即获得广泛认同。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长公主听取了分析后认可了这一点说法,并且将视线转向不远处那个因恐惧而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的小太监:“难道说你就是那被提及过的小李子?赶紧把你主管的上级带到这里来验证你的身份。”
命令如刀割般冰冷坚决,让对方瞬间感受到了无法忽视的压力。
听到此话的瞬间,舒婕妤整个人仿佛遭受了一记闷雷般的冲击。
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脑海中一片混乱模糊,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手底下怎么就莫名其妙多出来这样一个人物。
她的心里涌起了无数个问号,却无处可寻答案。
长期负责宫廷事务管理工作的老嬷嬷适时出列,她的脸庞因愤怒和不安而显得格外铁青。
语气略带颤抖但依旧努力保持着沉稳的态度回答道:“回殿下的话,没错,此人确实是叫作小李子的小太监。只是他平时主要是负责做一些较为辛苦的杂务活,比如给花草树木浇水之类的任务。再加上他是不久前才刚刚进宫工作的新面孔之一,因此平日里少有人会特别注意关于他的具体情况。”
舒婕妤试图努力回忆起了某些片段,随后急忙为自己辩解:“殿下,嬷嬷说的话句句属实,平时的确未曾与那仆人有过任何接触。”
“他显然存心要诬陷我。”
说完这话,她感觉十分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中滚落下来。
林知鸢等人在场者互相交换着眼神,毕竟她们并非皇家的真正主人,对舒婕妤的悲伤也难以产生太多的同情之心。
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些许为难和冷漠,仿佛这件事情与她们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长公主同样表现得相当冷淡,凌厉的目光转向了小李子,双目微微眯起,语气低沉且充满威胁性地问道:“难道非要让本宫亲自去调查这件事,或者是你愿意说出真相,从而寻求宽恕?”
舒婕妤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新的证据,立刻再次为自己申辩起来:“殿下,管理婆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平日里我和那位仆人之间根本没有半点瓜葛。”
“很明显他是在冤枉臣妾,希望殿下能够还我清白!”
说到这儿时,泪水又一次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周围的众人纷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因为自己不是皇族的身份,他们实在难以对眼前这位泪流满面的女人表达出足够的理解与怜悯。
每个人都尽量保持着礼貌的态度,但内心的疏离感是无法掩饰的。
面对这种情景,贵公主依旧毫不客气地紧盯着小李子不放,冰冷的眼神直刺对方心底,“那么现在,请告诉我,是等本宫来调查清楚一切事实,还是你自己主动讲明整件事情的经过比较好呢?”
听见这句话后,小李子感到膝盖一软,整个人立刻扑倒在地,带着哭腔高呼着自己的无辜:“这件事件完全与奴才无关啊!恳求殿下务必查明真相,为奴才做主!”
公主则静静地凝视着跪倒在地上的这个宦官,面部表情更加严肃而认真。
“既然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就来讲讲具体的事情吧。至于这两件外袍以及鞋子显然都属于你的物品,不可能会有其他人能够轻易仿造得出来吧?”
宦官全身都在颤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答道:“这些的确是我的物品……但奴才未曾采摘任何有毒草木,只是听闻西山有一珍贵药草可以泡茶养生……”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诚恳,“这种草十分罕见,且功效甚佳,奴婢只想着采些献给舒夫人表达敬意而已。像奴婢这般微贱之人怎会有胆量妄图危害宫廷内的任何人呢?望殿下能洞悉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