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不管是查询民间特殊能力者,还是寻找贩卖器官的漏网之鱼,都是需要时间的。
黎夜便抽空去了趟医院,查探昏迷不醒的,离爆炸源头最近的几位犯人的记忆。
然而根本没什么发现。
这让他更加笃定了,司严格要么在隐藏实力,要么有他人相助。
就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司严格真的能把这条产业链捂的那么严实,一点儿也没被司永昌发现?
如果真是这样,那司严格,要比司家的每一个人,都难对付的多。
试想一个人,从十几岁就开始干坏事,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甚至连家人朋友都瞒的相当好。
那么这个人,心理承受能力和伪装能力,还有骗人的能力,一定是变态级别的。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黎夜的思考。
他拿起看了一眼,发现是肖栋梁。
“……”
“——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母亲在特殊医院里,有专人看护,当然你父亲也在,就是你的小助理,我们的人,暂时还没发现……”
黎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他不清楚通话最后是怎样被挂断的,满脑子都是纪承允不见了。
他只是今天才没和人联系,怎么就不见了呢?
不,不对!
【附体】黎夜是懂一些的。
被【附体】的普通人,根本使用不出附体者一半的能力。
能和纪承允打个五五开,这个世界上,除了黎夜,就不会有其他人。
哦,院长算一个。
但院长肯定不会伤害普通人。
那么到底是谁呢?
黎夜回忆这段时间的全部事情,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可他脑子里全是纪承允不!见!了!
和纪承允动手的是谁?
纪承允会不会受伤?
是不是又是大师派来的人?
对了,大师!
能让纪承允毫不犹豫动手的事,一半是因为黎夜,一半则是因为大气运者的身份!
黎夜目前在帝都,那么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思及此,黎夜才渐渐平静了一点。
大师的徒弟无疑都是废物,暂时伤不了纪承允。
……但。
黎夜还是心绪不宁。
他抬头抚上自己因为害怕而怦怦乱跳的心脏,脑子里全是纪承允的那张脸。
蓦地,黎夜眼眸一亮,重重按了下自己的心口。
喃喃出声,“本源之力……”
在雪月的那个虚假时空里,林叶化作本源填补黎夜丢失的心脏。
那时,黎夜就觉得自己这个本源之力,和纪承允净化厄时的本源之力一模一样。
那既如此,是不是通过相同的本源之力,能感应到对方的具体方位。
想到这,黎夜给黎爸发去信息,拐弯抹角的问两人还好不好。
黎爸也不是个傻的,自然清楚儿子怕是应该知道了什么。
为了不让儿子分心,黎爸拍了张自己和黎妈闭眼睡着的同框照片,发给了黎夜,并备注,“一切都好”。
黎夜看到照片,才算松下一口气。
想到之前桃用过分开他和纪承允再逐个击破的计谋。黎夜想想突然爆炸的审判庭,和自己有仇的司家唯一剩下的血脉。他不敢打赌这起爆炸事件是不是又是因自己和纪承允而起的。
于是,黎夜闭上眼睛,感受自己心脏处本源之力的同时,把自己全部的力量在体内聚集,随后分成两半。
在无人打扰的房间里,黎夜的身体粘贴复制,一分为二。
黎夜抬手放在眼前,活动活动四肢,发现自己没毛病后,目光发亮的看着另一个自己。
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一模一样的脸。
就是黎夜的瞳仁已经变成金色,鎏光溢彩。
而复制出来的“黎夜”依旧瞳仁漆黑,看不出端倪。
“很好,你现在就是黎夜了,要抓住司严格和引发爆炸的凶手。”黎夜拍拍“黎夜”的肩膀道。
“我当然知道。”
那张乖巧的脸,配上傲娇的语气,任谁来了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复制版。
黎夜满意一笑,“好,去干活吧。”
看着“黎夜”开门出去,黎夜唇角的笑慢慢放了下来。
随即,他金眸闪烁,心脏处蕴含的本源之力正努力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随后彻底消失。
……
黎夜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法忽视的痛意叫嚣着让他赶紧醒来。
然后,他就醒了。
——不是带他找纪承允的吗?
——这又是哪儿?
黎夜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半天,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很大,满满的科技感,有未来气息的感觉。
所以……
这是他十世中其中一个星际时代。
凎!
黎夜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内心吐槽。
好家伙,给他干这儿来了!
拜托,他要找的是纪承允好吗!
不是想星际旅游!
不过他也没有气馁,按照上次的经验,他和纪承允总会相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
黎夜说完,一个身穿军服,肩带流苏的人走了进来。
“殿下,六殿下非要来看您,拦都拦不住……”
“我来看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为什么要拦我?”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衣着华丽,腰持佩剑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满头红发,面容还算俊郎,就是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让黎夜恨不得戳瞎他的双目。
黎夜记得,在这个世界中,他排行最小,是星际时代,亚莱恩帝国年纪最小的皇子,也是最不受宠的皇子。
呵,黎夜在心中冷笑。
雪月那个时空里,他像是游离世界之外,以第三视角存在的存在。
那么在这个时空里,他就是他自己!
——是想让他亲身在经历一遍吗?
黎夜低着头,感受着膝盖上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缓缓扯出一个笑。
这是他的平民母亲葬身火海,他不顾一切想要去阻拦,却因为被眼前这个六皇子踹倒在地,膝盖“扑通”跪地,加上心里阴影才落下的心理性疼痛。
说白了,膝盖上的疼痛就是他幻想出来的。
但往往,心理上的疼比肉体上的疼,更加折磨人。
“怎么?弟弟这是不欢迎我?”六皇子目光不屑。
刚才通传的人早已经不见,想来是看气氛不对,麻溜儿的跑了。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黎夜和眼前这个六皇子。
“怎么会呢?哥哥。”
黎夜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并缓缓站起身。
好像在他意识到膝盖上的疼痛是假的时,疼痛便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