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对敌人凶狠,能够把所有的怨气怒火发在其他人身上,可唯独对他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想要把他锁起来,关在自己房间内。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甚至她幻想过无数次那个场景。
可她害怕。
害怕他会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这样即便他属于自己了,但他不快乐,自己一定也会心如刀绞。
自己想要的是那个自信古怪,欢声笑语的他。
想要看他在阳光地下灿烂的笑容。
想要不断重复在小酒铺的那段时光,想要独占他的所有,想要他的一切。
甚至恨不得想要把他吃掉,让他彻彻底底跟自己融为一体。
可她一看到眼前之人,所有的想法都没了,如同战败的俘虏,任眼前着人宰割。
看着面容悲戚,好似迷茫无助小孩似的女子,柳愚有些怔愣。
他感觉自己给这个女子带来的伤害似乎不是一般的深。
在这个世界,她除了自己之外,好像就在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
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好像就成了她世界的唯一。
自己......真的给她带来伤害了啊。
柳愚脸上带着歉意,伸手摸了摸李紫衣的头。
随后他缓缓的坐正身子,将自己额头贴紧李紫衣额头。
“让你伤心了,抱歉。”
“让你痛苦了,对不起。”
他抱着这个女子,感受着李紫衣颤抖的身躯,柳愚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柳愚也不是很会哄女生。
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不断的哄着自己师姐。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柳愚叹了口气,这宗主害人不浅啊。
看她这一手骚操作整得,都把自己宗门弟子给整哭了。
柳愚开口说道:“之前约好一起离开宗门去外面的游历的事情,你以为我放了你鸽子是吧。”
“?”
李紫衣拉开一些距离不解的看着柳愚。
“什么叫我以为?难道不是吗?”
“不是,当时宗主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变化成了你的模样,我以为那个人是你,于是就跟她一起走了。”
“???”
李紫衣这一下哭都不哭了,瞪大了明亮的眼睛。
这消息着实有些骇人听闻。
可偏偏是柳愚说出来的,那无论是真是假,在她这里就是真的。
“你别不信,真的,没骗你,也没必要骗......”
“我信你。”
柳愚的话没说完,李紫衣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双眼睛有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她的回答果断得让柳愚都怔了怔。
柳愚回过神,哑然失笑说道:“那师姐你还生我气吗?”
“不生了。”
“真的?”
“嗯嗯!”
“嘿嘿你还真是好哄,比师父好哄多了,她生气起来比猪还难摁。”
柳愚伸出手捏了捏李紫衣的脸。
有一说一,这手感绝境!!!
软软的,又很温润。
李紫衣用手握住柳愚的一只手,脸颊蹭着柳愚的手。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很是不争气。
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只是道个歉,自己什么脾气就没了。
你就不能再硬气点吗?!
不过......
这感觉真好。
这样就好。
“行了,实在太晚了,你自己找一间客房睡去,我们明天再慢慢聊。”
“我、我能呆在这里吗?”
“不行,我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梦游。”
“梦游?”
“......没事,反正不行,我这段时间修炼出了点问题,我睡着的时候最好不要靠近我。”
面对如此娇艳的师姐,柳愚可不敢说他能够把持得住。
要是晚上睡着了,那个师兄又好死不死的冒了出来......
想想柳愚都烦。
“好,那我听你的。”
李紫衣说着,身体却是忽然扑向柳愚,紧紧抱着他。
她用自己脸蹭了蹭柳愚的脸,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真好,你还在。”
李紫衣喃喃低语,随后松开柳愚。
她走下床,玉足插进秀鞋中。
“嗯?”
“这什么东西?”
忽然间,柳愚发出一声轻咦,从床上拿起一根暗金色的绳子。
“绳子?”
哪来的绳子。
还不待他细想,李紫衣手一招,绳子顿时就飞到了她手中。
“这是我借来的东西,不好意思啊,落在你这里了。”
“......”
柳愚忽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你拿这绳子来干嘛。”
“当然是让绳子发挥出它的作用啊。”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弱弱的问道:“问一下哦,如果刚才我的回答或者表现让你不满意......你会对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
李紫衣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后她转过身来。
她微微歪着脑袋,微笑说道:“我只是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而已,怎么可能会想要绑你回我洞府然后把你拴在我床上一起永远的在那里生活直到永远呢,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做的。”
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愚,那眼神隐隐约约有着疯狂之意。
柳愚身体一僵。
师姐的这个笑容......好可怕!!!
“也早点睡吧,晚安。”
“明天见柳愚。”
“嗯、啊......明天见。”
柳愚强颜欢笑,笑得有些难看。
咔。
大门被关上了。
李紫衣离开了柳愚房间,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月光洒落在窗台。
晚风轻轻吹动白色轻盈纱帘,温柔的晃动。
如果不是房间还残留着她的香味,怀中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柳愚都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一场诡异的梦。
“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