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爷爷是我。”秦羽站在书房门外,轻轻叩响房门,声音清脆而温和,透着对爷爷的亲昵。
书房内,秦老爷子那略带沧桑却依旧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小羽吗,进来吧。”
秦羽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书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一眼就看到坐在主座上的老爷子,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的神情,说道:“爷爷,最近身体可好。”
秦老爷子看着推门进来的爱孙,原本就有些严肃的脸上更添几分怒色,没好气道:“好什么好,迟早被气死。”说罢,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气愤与无奈。
秦羽见状,心中明白爷爷为何如此生气。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爷爷,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已经清楚了,我明白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我母亲为那个间谍李东求情了。”秦羽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爷爷身边,轻轻为他捶着肩膀,试图安抚爷爷的情绪。
秦老爷子微微侧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秦羽,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毕竟,自家孙儿能如此迅速地洞悉事情缘由,这让他这个老人家深感欣慰,也看到了家族未来的希望。然而,这份欣慰转瞬即逝,很快又被严肃所取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气愤,说道:“你知道就好。你母亲啊,简直是亲疏不分,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那李东分明就是个间谍,是咱们秦家的敌人!她难道不清楚,你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吗?李东偷秦家的机密,那可不就等同于偷你的东西嘛!她居然还为这样一个人求情,这不是糊涂是什么?”秦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遏制。
随着怒意的攀升,秦老爷子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那原本沉稳的嗓音此刻竟带着些许颤抖,“咱们秦家发现到现在,历经多少艰难险阻才走到今天,这些机密可都是家族的命根子啊!就因为她这妇人之仁,一旦出了岔子,整个家族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秦老爷子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对家族未来的担忧,以及对李静此番行为的痛心疾首。
秦羽一边耐心地听着爷爷的抱怨,一边继续轻柔而有力地为爷爷捶着肩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爷爷逐渐平复激动的情绪。他轻声安慰道:“爷爷,您先别气坏了身子,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母亲她虽然这次有些糊涂,但她本心也是善良,可能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您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绝对不会让家族因为此事而遭受损失。”
“好,你亲自去跟你母亲谈,告诉她,秦家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待宰的羔羊,今天从她这里开个不好的口子,以后秦家将永无宁日。”秦老爷子眼神严肃,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深知家族规矩和原则的重要性,绝不容许因一时心软而坏了家族的根基。
秦羽赶忙附和着点点头,他能深切感受到爷爷对家族的担忧与重视。看着老爷子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此刻神色终于舒缓了一些,秦羽思索片刻后,主动开口道:“不过爷爷,李东我们还是要放的,当然,并不单是我母亲的缘故。您看,他是大夏人,而且根据我们调查得知,他来自东方神矛局。您也清楚,咱们秦家的根基在大夏,只要秦家还想在大夏这片土地上立足,持续发展家族的事业,我们就不得不给神矛局这个面子。”秦羽说话时,眼神诚恳而专注地看着爷爷,试图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秦老爷子一听,原本就严肃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自然明白秦羽所说句句在理,可一想到家族机密被窃取,而窃取之人却可能因为这样的缘由轻易被放过,心中就一阵恼火。然而,理智告诉他,秦羽说得没错。除非秦家彻底脱离东方,脱离大夏,否则在这片土地上,大夏的面子和神矛局的面子都必须要给。若是因为此事与神矛局交恶,对秦家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以后在大夏的发展必将处处受限。
秦老爷子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必须得给神矛局传达我们的态度,让他们知道,秦家虽顾全大局,但也不是好欺负的。”秦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即便做出了让步,他也绝不允许家族的尊严被轻视。
在与秦老爷子详谈并妥善商议好应对之策后,秦羽恭敬地向老爷子告辞,转身走出了书房。柳虎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秦羽出来,立刻跟了上去。二人一同离开了这座气势恢宏的秦家庄园,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庄园门口的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蜿蜒的道路驶向高速方向。不多时,便来到了高速旁的一间看似普通的民房。实际上,这里是柳虎为了临时看管李东,精心挑选并匆忙建立的看管之地。周围环境略显偏僻,人迹罕至,十分适合进行秘密关押。
秦羽和柳虎下车后,径直走向民房。进入屋内,他们沿着狭窄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下地下室。地下室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秦羽的目光在地下室中搜寻,很快便看到了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李东。李东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头发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恐惧。
秦羽微微皱眉,向一旁的手下示意松绑。手下们迅速上前,解开了绑在李东身上的绳索。随后,秦羽又让人拿来一些食物和水,放在李东面前。此时的李东,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看到食物和水,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他二话不说,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饿了很久的野兽一般。
看他吃饱喝足后,秦羽微微向前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李东,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啊,竟敢明目张胆地跑到我秦家研究所里偷情报。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我们一旦发现,可能会直接杀了你吗?”秦羽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刚刚吃饱的李东,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用手抹了抹嘴巴,无奈地说道:“所以,我刚刚吃的这一顿,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吧。不过说真的,这吃得也太简陋了些。”李东试图用这种看似轻松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柳虎听了,顿时怒目圆睁,低声呵斥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要不是看在你是大夏人的份上,就凭你窃取秦家情报这一条,早就把你给宰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嫌弃吃的不行?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柳虎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在地下室里回荡,让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李东听后,只是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他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一丝认命的神情,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他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沉重,每一次起伏都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绝望。
秦羽静静地看着他的这一系列表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放心吧,我并没有打算杀你。其实,如果我们的调查没有出现偏差的话,你应该是神矛局的人吧。”秦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地下室里压抑的寂静。
李东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猛地睁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羽,仿佛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行事极为隐秘,对方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知晓自己隶属于神矛局的。这个秘密一旦泄露,不仅他个人将面临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会给神矛局带来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东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死死不肯承认秦羽所说的话。
秦羽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李东的死鸭子嘴硬早有预料。他缓缓开口道:“你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不过呢,神矛局觊觎秦家的秘密,这种行为必须付出代价。我已经安排人去联系神矛局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信。只是啊,我有些好奇,像你这种对神矛局忠心耿耿的人,在他们眼里究竟价值有多高呢?”秦羽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东,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秦羽的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李东的心上。
自己此次任务失败,还被秦家抓住,神矛局究竟会不会为了救自己而与秦家进行某种交易,或者干脆放弃自己,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想到这里,李东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强装的镇定也有些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