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丙吉
等到四人的碗中见底,再次看向了酆都大帝,许负先说话:“帝君,如果你相信我的本事的话,就把韩非灵台的禁制撤掉吧。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以你的面相看,你的计划会成功。”
酆都大帝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韩非。
韩非知道酆都大帝的意思,说:“如果他在说计划之前,你告诉他这个结果,他会相信,现在他不是不会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他输不起。”
酆都大帝依然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韩非想了想,觉得也是时候把皇帝刘彻封禅泰山的计划告诉酆都大帝了,等韩非说完,酆都大帝的微笑消失了,从前被始皇帝分封,已经是酆都大帝心中的一根刺,现在皇帝刘彻比始皇帝的野心还大,想要直接统御地府掌管生死,这已经触及到酆都大帝的底线了。
半晌之后,酆都大帝才向韩非发问:“韩非先生认为地府应该如何应对?”
韩非淡淡地说:“有什么可应对的,需要应对吗?不应对就是最好的应对,刘彻要仿效始皇帝在泰山祭天为封,上除为禅,你就让他效仿,只要仙人不插手,地府没必要有什么反应。”
酆都大帝眯了眯眼睛,韩非说的轻描淡写,让地府龟缩,很显然是站在阳世的角度给出的答案,不过这个答案却是目前酆都大帝最佳的选择,想了想说:“只要韩非先生能保证仙人不出手,地府可以对阳世帝王的行为置若罔闻。”
韩非没有再说话,反而是和许负三人开始把酒言欢起来,之前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
与这边的欢笑声相反,在从前的鲁地地界上,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地在庭院中踱着步子,房间中时不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还夹杂着产婆时不时的鼓励和指挥声,这孩子都从昨天生到今天了,耳听得女人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开始时候中气十足,这让中年男人更加担忧。
男人是个狱吏,手中虽然也有点小权力,却也没有为非作歹,因为老丙家几代单传,到了自己这里更是人到中年才让夫人怀上孩子,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保胎,丝毫没敢大意,可就是如此,不久前产婆出来说夫人怀的孩子体格硕大,生起来难度不小,这话就是让中年人提前做好一尸两命的心理准备呢,这怎么能让男人不心焦。
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的男人在院里摆下香坛,把自己能想到的神魔祖宗从前到后一个不落的拜了个遍,也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个起作用了,随着屋里哇哇哇的一声哭声,男人顿时大喜过望,爬起来就冲进屋里,差点迎面撞到正抱着孩子准备报喜的产婆。
“恭喜老爷,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产婆把孩子递给中年人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次接生的确不容易,而且她也没有说客气话,这小婴儿真是个肉呼呼的小胖子。
中年人抱着孩子去看自己的夫人,二人喜极而泣,躺在床上刚刚去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的女人虚弱地问中年人:“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男人抱着怀里的大宝贝,想了想说:“能顺利生出来就是大吉大利,就叫这个孩子丙吉吧!”
女人笑了笑,说:“好,丙吉,大吉大利就好。”
之后重重打赏产婆,通知亲友自不用说,地府中韩非他们这场大酒也喝到头了,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但是好在都没有喝趴下,除了许负以外,酆都大帝和韩非几乎是同时停杯的,没想到这一人一鬼的酒量居然是个旗鼓相当,不久之后白列就受不了了,在酒气上涌之前被许负劝住了,最后只剩下瘦老头和扁鹊两人较劲了,也许因为扁鹊魂魄不灭的本事,虽然喝的迷糊却就是不倒下,把瘦老头喝的居然最后有点害怕了,不过老家伙也不认输,就这么硬撑着。
韩非见到二人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来什么胜负,就不再关注,转头问酆都大帝:“东岳帝君消亡的时候,地心通道打开了,我当时遭人暗算掉了进去,机缘巧合之下炼化了一块极致金属性的天材地宝,因此才突破了金属性道术,现在我还需要一块这样的天材地宝,你有没有现成的?没有的话,我自己去地心找。”
酆都大帝接管地府之后,很快就知道东岳帝君在地心留下的那块大金属,不过等他去找的时候,韩非已经把大金属消耗完,然后带着许负和白列离开了,酆都大帝生气也没办法,现在自己不是明明已经在韩非的灵台留下可以钳制他的禁制吗,怎么好像被钳制的人反而变成了自己。
苦笑了一下,酆都大帝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这些人也算给自己办事儿,给点好处不过分,不过分,想到这里,酆都大帝对着已经送胖阴司投胎回来的南华老仙招了招手,南华老仙立刻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南华老仙就消失了,不多时再次出现,手上多了一块熠熠发光的金属。
瘦老头见状,也顾不上正在拼酒的档口,立刻用道术驱散了酒气,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南华老仙手中接过了金属块,老家伙入手的瞬间,双手明显往下一沉,可见这金属快分量不清,老家伙可顾不上这些,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扁鹊则是笑骂了一声滑头,也不计较瘦老头的借故逃跑,同样把目光注意到那块金属上。
看了半天,瘦老头说出了一句差点把酆都大帝气个趔趄的话:“还有更大的吗?”
酆都大帝脾气再好,此时也有些不高兴了,冷哼一声说:“更大的已经被韩非吸收了,你找他要。”
瘦老头咂吧了一下嘴,根本没有在意酆都大帝的不快,自言自语地说:“要是再大一点,老汉我也能沾点光,现在只能省着点用了……”说完这句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捧着金属块出神地琢磨起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