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没特意来找你
“我将他们几人残缺的记忆拼凑得出来的。”
余相皖道。
叶枕安:“原来是这样。”
俩人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抬手一挥便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穿魔兵服饰太过招摇,还是穿平常的衣裳好。以他们的观察,魔族这边的穿着与他们人族并无什么不同。
客栈之中,余相皖回到自己的房间,布下防御阵盘,这才盘腿坐在榻上调息。
忽然一道微弱的呼吸在他脖颈间响起,酥酥麻麻,些微湿痒。
余相皖蓦地睁开眼睛,转过头去。
便对上了一只血肉模糊的头颅,脖颈处只一根脆弱的皮肉连着,几乎要撕扯着从脖颈处掉落咕噜噜滚在地上。
那鬼双眼汩汩冒着血,嘴巴扯开一个弧度,对着余相皖笑。
“嘿嘿嘿”
余相皖瞳孔不由自主睁大,心脏倏地一停。
手比思想还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余相皖挥了个空,那鬼反应敏捷的躲开了。
他翻身下床,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客房。
“大叔,我知道是你。”
毕竟整个修仙界,再也不会有人如他这般无聊了。
他估计是唯一一只爱吓人的鬼。
暗处慢慢显现出一道身影来,他并未恢复原貌,头颅依旧全是血,被一根皮肉掉垂在胸前。
“大叔,您这样不累吗?”
“您脑袋都快掉地上了。”
鱼回走近余相皖,余相皖也不避,坦然的看着他。
“你不怕鬼了?”
在修仙界待了几百年,他怎么可能还怕?
只不过,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以那副尊容出现,不被吓到才怪。
任谁都得被吓到。
余相皖看了鱼回一眼,走到桌子旁坐下,道:“不怕大叔你了。”
鱼回闻言无趣,朝余相皖走过来,行走的瞬间蓦然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坐在桌子旁。
“真没意思,还是小时候的你好玩,哭起来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
余相皖:“……”
“几百年过去了,大叔怎么只记得我被吓哭的那一次?”
鱼回收起手中的洞澈观火扇,敲了敲桌面。
“我与你就见过两次。自然记得。”
“哦。”余相皖倒了一杯桌上的凉茶,抬眼看向鱼回,“大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鱼回看着余相皖自然而然递过来的凉茶,
这小子可真记仇,不就吓过他三次吗?还倒魔族的茶水给他。
恩将仇报啊……
想到这里鱼回倏然一顿,他对余相皖好像没有恩。
那就是,仇将仇报。
魔族一应饭食皆魔气充足,普通修士只是与魔气接触,便有可能被侵染,从而丧失理智。
更遑论是吃进去了。
鱼回手指摩挲着面前粗粝的茶杯。
叹了一口气,道:“没特意来找你,巧合罢了。”
余相皖一想也是,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鱼回特意来寻的。
“那大叔来这魔都是因为?”
鱼回抬眼看向余相皖,戏谑道:“自然是回家。”
余相皖:“……”这鬼大叔,自己十几岁时挖苦他的话,他见自己一次提一次。
“那大叔好走不送,我要休息了。”
说着他便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并不回眼看鱼回。
鱼回看着余相皖离开的身影,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原地。
察觉到鱼回离开,余相皖眉宇微皱。
这鬼大叔究竟是何修为,他都已经是合道了,他还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余相皖甩了甩脑中的思想,又心理安抚似的布下几个防御阵盘,闪身进入空间。
才刚进去,怀中就多了一个小东西,软软糯糯的声音自怀中响起。
“哥哥~”
是小须芝,它头上早便没有了花,不过已经长出了两片浅绿色的小草叶子。
余相皖揉了揉他的草叶子,轻声道:“阿璃可有不适?”
小须芝摇了摇小脑袋,“阿璃哥哥一直在睡觉。”
余相皖抱着小须芝走进房屋之中,看着榻上安静躺着的柳疏璃,将小须芝放下来,走到榻边坐下。
这张榻是他后来添置的,一直未曾用过。
余相皖伸手摸着柳疏璃皓白的手腕,将自身灵力探入他体内。
柳疏璃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未好,不过按理说应该醒来了才是。
余相皖垂眸看着柳疏璃近乎透明的身体,眸中沉沉。
桑榆真的……陨落了吗?
“哥哥,你怎么了?”
小须芝小小的草身站在床榻上,见余相皖只看着柳疏璃一言不发,微微弯身看着余相皖。
余相皖道:“没怎么……”
小须芝跳到余相皖的怀中,仰着头,道:“哥哥也想和阿璃哥哥玩吗?”
余相皖顿了顿,轻声应道,“嗯。”
想到这些年他一直无法得入的三楼,余相皖对小须芝道。
“你在这里看着阿璃哥哥,我有事离开一会儿。”
小须芝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余相皖走上三楼,原以为这次也与以往一般无法打开。
没想到手才刚触上,那道屏障便消失了。
余相皖心下讶然,提步走进去。
眼前一阵蓝白的光闪过,他仿若置身冰雪之中。
这间屋子里面竟然是他不曾见过的寒冰,没听过,也没见过。
冒着缕缕寒气,似雾似仙,灵气馥郁纯净,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寒冰雕刻的寒桌上放着一个卷轴。
余相皖走过去,抬手去拿,入手冰凉,卷轴上写着三个字。
《清怨咒》。
这是什么心法?他怎么从未听过?而且他竟然无法打开。
余相皖将《清怨咒》放回冰桌,打量着平平无奇的冰屋。默然垂眸。
一桌,一椅,一榻。
极其简单,除了对修炼有益,再无其他。
余相皖放出灵力,探索着这冰屋,还是一无所获。
正准备下楼时,脚步遽然一顿。
他回眸看向冰屋榻边,缓步走过去,伸手触向那看着平平无奇的冰面。
这里……
应当是还有一间冰室才对。
余相皖试了几次,冰面仍旧纹丝不动,无论如何就是打不开。
这几乎让余相皖以为自己推测错了。
难不成是自己修为太低了?所以这才打不开这内室?
他不死心的又尝试了几次无果之后,这才歇了心思。
罢了,日后有的是时间。这冰屋总归不会跑。
才出空间,便听见外面人声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