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敏中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地问道:“敢问尊驾究竟是何方神圣?”只见对面那人面沉似水,缓缓开口答道:“在下乃梁山泊之主——徐骏!”
徐骏心中暗自思忖,对于眼前这群人实在提不起半分好感。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登上梁山,却仍旧摆出如此趾高气昂的架势,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不可一世的人物?想到此处,徐骏不禁冷哼一声,而后接着说道:“方才你们所言之事,我已然尽数听入耳中。”
此时,徐骏面色突然变得阴沉无比,目光如炬地盯着娄敏中等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在此明明白白地告诉诸位,想要让我休掉我的妻子,绝无可能!”
娄敏中闻言,赶忙解释道:“徐寨主切莫动怒,我们从未有过要您休妻之意,只是期望您能够迎娶我们家小姐,并将其奉为正妻。至于夏夫人嘛,到时候自然仍可留在您的身旁。”
然而,徐骏却是毫不领情,脸色愈发难看,冷冷地回应道:“哼!就算如此,我也绝不会应允此事。我与我的夫人情深意笃、恩恩爱爱,又岂容得他人插手干预,更别提让你们替我更换妻子了!”
这时,一旁的祖士远终于按捺不住心头怒火,站起身来,指着徐骏大声呵斥道:“徐寨主,你可得好生思量一番啊!这位乃是我们尼莫教的大小姐,倘若你娶了她,便会成为尼莫教的乘龙快婿,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般美事,难道你就当真不动心吗?”
徐骏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嘲讽地说道:“哼,照这么说,难不成届时我还要尊称方腊一声岳父大人?”
一旁的娄敏中赶忙陪笑着解释道:“徐寨主啊,等您迎娶了咱们教主的千金,按照礼数,自然就得称呼教主为岳父啦。”
然而,徐骏却丝毫不领情,依旧冷笑连连,回应道:“凭什么?我可是堂堂梁山泊之主,而方腊不过是尼摩教教主罢了。大家同为江湖豪杰,地位相当,我为何要自降辈分去认他作岳父呢?”
听到这话,脾气火爆的邓元觉顿时怒不可遏,瞪大双眼吼道:“徐骏,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教主愿意将爱女许配给你,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这般不知好歹!”
鲁智深见状,哪里能忍得了别人对自家主公不敬,当下便如炸雷一般暴跳而起,破口大骂道:“你个秃驴瞎嚷嚷啥?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如此跟我们主公讲话,信不信老子的拳头分分钟把你揍扁?”
邓元觉也是个急性子,被鲁智深这么一激,更是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回击道:“有本事你来试试,贫僧难道会怕了你不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卞祥猛地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邓元觉厉声呵斥道:“不得无礼!这里乃是我梁山的地盘,岂容你这野和尚在此肆意撒泼?再敢嚣张,信不信本将军立刻将你剁成肉酱,扔到湖里去喂那些鱼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卞祥和鲁智深已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准备向邓元觉出手了,徐骏心头一紧,连忙高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若是真动起手来,以卞祥和鲁智深二人那惊人的武力值,就算邓元觉再怎么厉害,恐怕也绝非他俩联手之敌。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人若一同发力,绝对能够将邓元觉如砍瓜切菜般轻易击败,甚至能把他剁成碎块,就像扔蝴蝶去喂那些饥饿的鱼儿一样轻松。
然而,常言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此刻,自己这边与方腊尚未正式开战呢,人家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联姻之事,于情于理,更是万万不可斩杀来使啊!虽说徐骏本人对这桩婚事毫无兴趣,心中压根儿就没想过应允,但即便如此,也绝不能无缘无故地将对方派来的使者杀掉呀。
紧接着,徐骏转过头来,面对着娄敏中,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娄先生,对于贵方所提出的这项要求,实在抱歉,恕徐某实难从命,请您带着众人打道回府吧。”
听到这话,娄敏中的脸色微微一变,赶忙说道:“徐寨主,此事事关重大,您难道就不再深思熟虑一番吗?”
只见徐骏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朗声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绝不会迎娶令教主千金的。不过嘛,如果方教主执意要将其爱女下嫁,我倒有两个侄儿可供选择。其中一个年近十七八,另一个则约莫十五六岁,而且他俩至今都未曾婚配,依我看呐,正与贵教小姐年龄相当,可谓是天作之合。不知娄先生意下如何?”
娄底中心里对这个提议极度不满,心想:“哼!徐骏那两个侄子能成什么大器?让教主的千金下嫁于他们又能带来什么好处?况且我可没权力自作主张啊。”想到此处,他便开口说道:“这个嘛……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得先回去跟教主仔细商议一番才行,徐寨主,叨扰了,就此别过。”
徐骏听后,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表情,只是淡淡地应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不多留诸位了。来人呐,送娄先生他们安全出泊。”说罢,便吩咐手下将娄敏中等人送出了水泊。
而就在这时,夏霜恰好路过门外,听到了屋内众人的谈话。她本就对娄敏中的为人颇有微词,尤其是听到了,他们竟然要自己将正妻之位让出来,此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冲动。于是,夏霜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去,着手准备自己的计划。
另一边,娄敏中一行人忐忑不安地走到了水泊边。一路上,娄敏中越想越觉得懊悔不已,暗自责怪自己刚才表现得太过傲慢无礼,恐怕这次与梁山泊联姻的计划就要因此落空了。
不多时,他们看到一艘小船缓缓驶来,船头站着的正是阮小七。只见阮小七面无表情地向他们招手示意上船。待他们一行四人都坐稳之后,阮小七大喝一声,奋力挥动双桨,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水泊中央疾驰而去。
随着船只逐渐靠近水泊中央,阮小七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趁着其他人不备之际,他悄悄伸出脚,用力一踢,竟将船底的一个木塞给踢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