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远协助,腿上受伤的廖堂主根本冲不到我面前,我则迅速转身,朝另一个操控白莲业火的家伙冲杀了过去。
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我经历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搏斗,近身格斗的能力已经有了的质地飞跃,反观我的对手,那个手拿竹竿操控业火的人却并没有太好的身手,只能将业火召回,迅速布满全身,以此来阻止我的攻势。
然而这样的挣扎根本没用,我的龙蛊并不畏惧这些白色业火,随着龙蛊的气息喷涌,一团金色气流自刀身爆发出来,瞬间撕开了面前的火焰,直抵这人心口。
他面露恐怖,赶紧横过竹竿来挡,可看似韧性十足的竹竿根本就挡不住黑魔刀的锋利,只听咔嚓一声,竹竿被我一分为二,这个高个男人的胸口也绽放出了一蓬血雨。
“啊!”
他痛到了极点,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忽然有把手按在小腹上,肚子好似蛤蟆一样一鼓一鼓,居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色的雾气来。
这黑雾应该是利用鬼魂怨力所化,多少能对我构成一点威胁。
我立刻激发左手的憎恶咒印,手心处一个黑色光点运转,将那黑雾强行吸收进入身体,紧接着跨出两步,手持黑魔刀使劲一挥。
能够跟着廖堂主外出执行任务的人,修为都不简单,这家伙虽然近身格斗的能力不怎么样,可反应力和灵觉却异常出众,立刻挥手掐动手印,一团白色的火莲再次凝聚于掌心。
然而我已近受够了,不想再跟这家伙打持久战,于是将龙蛊的气息集中起来,彻底涌入黑魔刀,刀锋中的蛇灵也在此时爆发出嘶嘶的咆哮,跟随着我的愤怒,一刀暴斩!
“啊!”
这一刀下去之后,高个男人的五根手指头几乎在一瞬间被切掉,半个手掌也近乎断掉,十指连心,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一眼的嚎叫声来,终于停下了无畏的反抗。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这个黑衣高个男人的修为并不差,绝对算得上是库勒格的中坚力量,只可惜这次面对的敌人是我,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伙修为倒是够了,可临阵的心理表现却算不上有多优秀,这才被我抓住几乎完成了速杀。
搞个黑衣人失去抵抗能力,被我抓住机会再出一刀,直接斩在脖子上当场报销。
这家伙一挂,那种足以影响战局走向的百联业火也随之消失,我深吸一口长气,继续转动脖子,正要将充满杀意的目光重新锁定到廖堂主身上。
冷不丁此时身后却有一声尖锐的历啸传递过来,林远直接从一旁窜出,二话不说抓起了我的胳膊,用力朝着旁边一推。
刚才所有精力都放在斩杀高个男身上去了,我根本不清楚身后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个不慎,直接被一股飓风吹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重重推到了潮湿的泥土里面,一瞬间我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给紧勒着,根本喘不过气,没等挣扎两下, 便感觉到了窒息,同时大脑也好似也炸开了一样,顿时两眼一抹黑,天地也为之暗淡下来。
死亡的气息让我承受了巨大的惊恐,可当脑海中繁杂的情绪沉淀下来之后,第一个念头便是愤怒,看也不看,直接反肘一击,依靠着体内残存不多的力量将身后的东西推开,一边喘气一边爬起来,这才发现刚才扑来掐住我脖子的人竟然是廖堂主。
或许是因为接受不了眼前的失败,又或许是因为连续好几个手下的死亡,终于让这家伙产生了搏命的心态,此时的廖堂主正瞪着满眼的血丝怒视着我,眼底燃烧怒火几乎要化作实际一般,之前那种憨态可掬的笑容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猛虎被激怒后爆发出来的暴怒大吼,
“臭小子,你居然杀了罗纸扇,他可是罗长老的……混蛋,我要你死!”
他脸色铁青泛蓝,变得极度癫狂,犹如一头暴走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攻击我,林远瞧见这架势,立刻持剑上来帮我阻拦,同时赵毅也清理掉了旁边的两个小杂鱼,和李忠合兵一路,三个人从不同的角落发起攻击,一起功向了廖堂主。
身为公门特招的精英人物,李忠和赵毅的本事自然也不差,再配合上小道士林远,三人组成的攻势极其凌厉,可即便如此,竟然无法再短时间内拿下廖堂主。
这家伙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法,浑身有着淡淡的红芒吞吐不定,散发出极其灼热光芒,双手在空中连连虚抓,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呼啸的雷声涌现。
我看了一会儿,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按说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直到目光下沉,锁定在腰上,我立刻发现了一枚红色的玉佩,那玩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上面散发着极其诡异的红芒,跟随着廖堂主的动作,不断有红芒喷洒,朝他身体中涌现而去。
看来是靠着那枚血玉的加持,才能拥有这么强悍爆发力。
想到这儿,我再次拎刀站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冲上去,直接穿插到乱斗中的四人中间,将黑魔刀横着刺出,瞄准了他腰上的血玉重重斩出。
此时的廖堂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远三人身上,没有防备我的出手,一个闪躲不急,腰间玉佩被我一刀劈中,顿时炸裂成碎片。
而随着玉佩的炸裂,那些附着在他身上的红色血气也随之散开,里面有着焦臭的黑烟弥漫出来,难以维持。
与此同时廖堂主也发出了一声惨叫,犹如遭到了重创,脚下虚浮,变得有点站立不稳。
我抓住机会一个闪扑,手中黑魔刀直接朝他腰子上捅去,廖堂主极力转身,避开了我的到刀锋,却被林远看准机会一剑斩在胸口上,顿时凄厉地朝惨嚎一声。
李忠和赵毅也不甘示弱,两人同时出拳,一左一右砸在了他后背上。
连续承受这几次重击,就算铁人也难免扛不住,只见廖堂主狂喷一口鲜血,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面上,气息也瞬间委顿下来。
林远哼了一声,一剑挑起了地上血玉碎片,定睛一看,接着便冷笑道,“你这家伙居然也有一枚本命灵玉,怪不得居然这么能抗。”
本命灵玉?
我定睛看向那块被我破碎的玉佩,心中恍然大悟,这本命灵玉可是极其难得的道门护身符,要求一个人从满月那天就必须随身佩戴,起码要经过二十年的贴身温养才能形成气候。
也难怪这老小子拼命的架势这么足,看来他的自信大部分都来自于这枚灵玉。
不过此时的本命灵玉已经被我一刀劈碎,廖堂主也因为承受了重击委顿在地,彻底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我试探了一下这家伙的鼻息,发现他只是受伤暂时休克,生命倒是无碍,于是直起腰来说,
“这姓廖的在库勒格的身份不同寻常,肯定掌握了很多核心情报,咱们先把人转移到隐蔽的位置再说吧。”
李忠忙说,“没错,这里距离库勒格炸营地太近了,刚才闹出这么大动静,搞不好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快撤!”
说着他便附身把廖堂主扛起来,打算脱离这个危险区域,谁知我们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有嗖嗖的破空声从头顶袭来。
靠,来得这么快?
我避开暗中射来的东西,发现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长矛,伴随着巨大的力量从斜角飞出,狠狠插落进泥土当中,尾端犹自在不断摇动着,发出“嗡嗡”的抖动声来。
我的目光狠狠一沉,躲入了一颗成年人大腿粗的树干后面,探出头来打量对手,只见黑暗中出现了十来道迅捷的黑影,正在飞快冲向我们刚才打斗的地方。
“他们的援兵来得很快,走,这里不能待了!”
林远话刚一说完,前面又是一枚长矛破空而起,朝着我们这边精准地射来,这玩意势大力沉,宛如一颗拽尾的流星,转瞬就抵达了这边。
我缩回头,身体紧贴树干,那长矛几乎擦着我的肩膀越过,直接朝李忠那边射了过去。
李忠则是一脸恼怒,直接背过身去,用被自己扛在肩上的廖堂主挡下了这一枚投枪。
“啊!”
本就受伤昏迷的廖堂主哪能扛得住这一下,顿时凄厉地惨呼一声,四肢一蹬,完全失去了力气。
我急忙制止道,“你别乱来,咱们还得留下活口询问情况呢!”
话说完,大家分散开来继续朝树林外面跑,追兵则是穷追不舍,林中不断有长矛和各种暗器飞射,将我们撵得上蹿下跳,十分狼狈。
一追一逃,我们在林中狂奔了两分钟,敌人依旧没有放弃追逐我们,正当我思索到底该往哪儿跑的时候,前面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用力抓住了我的胳膊,
“别往后再跑了,前面是一个草甸子,四周没有遮挡,跑到那个地方只能等死,快跟我来!”
我吃惊不已,看着忽然从前面蹦跶出来的钟亚楠,不解道,“你不是去崖口那边看情况了吗,怎么……”
“别废话了,先甩开这些追兵再说。”
钟亚楠飞快摇头,打断了我的话,随即埋头领着我们绕到树林一侧,往草甸侧面的断崖口飞奔。
我们正处在盆地最深处,前面左右都是落差高达数十米的石壁和崖口,环境十分相似,根本分不清哪而是哪,好在钟亚楠经过几个小时的探查,似乎对环境存在一定了解,领着我们不断朝前飞奔,没一会儿就抵达了一个环境十分古怪的小山谷旁。
“快,进去躲躲!”
她推着我们躲进小山谷,选择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的角落,这才大口呼起了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