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长洲长达十几分钟充满怨气的控诉下,单淞和佟昭总算听懂了事情原委。
耿克礼不知道脑子里搭上了哪根弦,这几天居然找上了祁太钺试探着合作,试图挑唆祁家兄弟三人的感情。
祁长洲今天接到弟弟电话的时候险些被这个消息气笑了,虽然他与二弟平日见面的时间没有祁焱多,也不至于给外界能让他们反目成仇的空子钻吧?
祁家兄弟的关系有多牢不可破,耿克礼总不会觉得别人家的兄弟关系和他家一样吧?
这个消息没给单淞带来任何紧张感,反而更放松地窝进了沙发,边玩着老婆的头发边说:“太钺那边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祁长洲火气稍减,再细想一下险些笑出声,这情绪大起大落的,变得佟昭有点没跟上,抬眸满是疑惑。
单淞撸了一把他的卷毛,佟昭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祁太钺一次,对祁家老二了解不多,但单淞和祁长洲可深受荼毒已久。
祁家几代人的心眼和商业天赋可能都点在这一个人的身上了,自祁太钺稍微知事后,就没几个人能在他手里占过便宜,在不是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个二弟就是他们里面最大的“奸商”。
当时帮忙收拾周家的时候,管他们要的报酬跟放贷也没什么区别了,单淞每次想到的时候都不免肉疼。
落到他们这个弟弟手里只能祝他成功吧。
祁长洲说:“太钺说让我们按兵不动,等着他来背刺我们。”
又补充道:“哦,过两天节目邀请嘉宾做客,他说他要来。”
好样的,给他们都安排上了。
单淞笑:“行,他是来祁焱这还是我这?”
“他去祁焱那,我去你那!”祁长洲也笑起来:“你这小破公司让它自生自灭吧,倒是你们那小木屋还不错,记得给我留张床。”
“呵,睡沙发去吧,正好缺个人看壁炉。”
单淞想了想又狠扎了他一刀:“哦,对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我和我老婆这不叫失身……”
“嘟——嘟——嘟——”
祁长洲把电话挂了。
“啧,”单淞举起手机评价道:“没礼貌。”
佟昭偷笑,杀人诛心,这人忒坏。
单淞搂着老婆,给他吐槽祁太钺这些年给他们挖过的坑,只是这人不禁念叨,刚说完手机上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淞哥,得手后怎么分成?】
单淞盯着这直白得不能更直白的问询,有亿点无语,这小子,当他们是黑社会吗?
佟昭也越过他看到了这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双胞胎果然还是有相通之处的。
这回的试探耿克礼用的不是耿家的名义,但祁太钺联想到大哥最近的动作,对眼下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合作方心里的谋算一清二楚。
他只是年轻,耿克礼未免过于小瞧他,是真的对他们这对双胞兄弟了解不多,还是在试探他的的深浅,以祁太钺最近这两年在生意上的表现,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揪出幕后合作人这种事不过是开胃小菜,正好可以落实一下他对外精明生意人的形象比较好,这次上节目来就是来促成这次“合作”的,顺便慰问一下最近“情场得意”的蠢弟弟。
祁焱收到来自自家二哥的慰问,不免心里一紧,这家伙过来添什么乱,他可才和老婆好了一点。
栾以宁见他面色不自然:“怎么了?”
祁焱嗷呜一声扑在了老婆身上:“我二哥要来。”
“来就来,怎么这副表情?”栾以宁轻笑。
今天的角色扮演在祁焱的撒泼耍赖下终于结束了,终于可以继续和老婆扮可怜了,祁焱装得委委屈屈,手上却不老实地占老婆便宜:“他就会作弄我,之前在家就是。”
“他以前还故意装我惹你生气让我背锅!”祁焱延续他的不讲道理:“你那次生了我好久的气,还不听我解释,要补偿我。”
“……”栾以宁盯了他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没认错过。”
祁焱一怔,头唰地扭向栾以宁那一侧。
他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老婆你是故意的!”
栾以宁抿唇,默默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祁焱飞速思考,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哦,他闹人家婚礼那次之后栾以宁有些生气,回家聚餐的时候他二哥故意装作他去找栾以宁说话,结果让人更生气了,半个月都没怎么搭理他。
后来这事不了了之,他们也没再提过,只不过之后栾以宁就很少再参加这些宴会了。
“二哥究竟和你说了什么?”祁焱不依不饶,栾以宁视线移到哪他就跟到哪,誓要问出来不可:“没认错为什么还要生气,其实是祁太钺那家伙惹你生气了?老婆你不能这样……”
栾以宁被他磨得没办法,泄了口气说:“没说什么,太钺试探了下我对你的想法,然后开解了下我。”
“什么想法?开解什么了?他还能开解人?!”祁焱追问,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他这个同胞哥哥最是一肚子坏水,不给别人下套就算他心地善良了,还能帮忙开解谁?
这傻小子,栾以宁背过身不说话了。
“老婆,你又不理我!我明天不吃饭了!”祁焱新学会了威胁人的法子,跟之前的方法相比有效多了。
“……”
“老婆我昨天还存了问题,你说会回答我的,栾教授不能言而无信!”
过了一会儿,祁焱的头又凑到栾以宁面前,被栾以宁用掌心推回去,无奈道:“好,跟你说,不要乱动。”
祁焱眨眨眼,手放好,瞬间乖巧无害起来。
栾以宁轻叹一声,这样的祁焱可比之前难对付多了。
顿了顿他缓声开口:“那次婚礼上的事情其实不是第一次。”只不过是祁焱第一次听到,闹得比较大。
“还有谁?!敢觊觎我老婆,我非弄死他不可!”祁焱遇见这种事还是一点就炸,闻言直接蹿了起来,又被栾以宁摁了下来。
有些憋在心里的话一旦开了口子其实也没那么难以开口,栾以宁自嘲一笑,平复了下复杂难言的心情,说:
“结婚前我就想过,这段婚姻除了你大概很多人都会觉得不般配,而在你们这个圈子里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我能理解,只不过真的面临这些评价的时候,还是会难以消化。”
祁焱皱起眉,碍于栾以宁此刻异常温和的目光,咽下了嘴边的反驳,但浓烈的不赞同依旧从那双狭长漂亮的黑瞳里泄露出来。
栾以宁知道他想说什么,未语先笑起来,不过笑意很快消散,他明白是之前自己说的太少,端着两人之中照顾方的身份,所以很少显露真实情绪,都是自己消化。
祁焱少年心性,虽然莽撞但是真挚,对这些不敏感,栾以宁也愿意去维护他的这份纯真,所以当年栾以宁的别扭,祁太钺这个局外人反而看得比他们还清楚。
但祁太钺虽然表面老成,实际上玩心不比祁焱小,故意装作祁焱的样子去逗他这个“弟媳”,给祁焱气坏了,直到今日还耿耿于怀。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当时祁太钺还没张口就被栾以宁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