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打着,龙翼小队几人发现,高阶师兄们已经停手,就剩下他们几个人打得热闹,只不过,虽然魔蛛都被打得嗷嗷嘶吼,可是他们打下去的伤处却肉眼可见地在恢复,如果不是还有两位高阶师兄的火焰持续加持,那个大家伙已经可以重新发起反攻了。
几个人到最后都两眼发花凭着本能啃药丸,抬手,换个地方,换个招式,再嗑药,抬手...
所有学过的,能想到的,都反复使了个遍,打不动,就是打不动...
核心弟子们也都无聊得想抠手指了,长老还不叫收队...
负责记录的弟子已经把预结论语句刻进了灵简:
“四、五阶子母魔蛛,高攻、高防,善音攻、魔攻(口涎)、器攻(足刃、蛛网);六至八阶炼气期遇幼蛛破体之时,得以僵持,久、久、久攻不下。母蛛正常时期,炼气期八阶以下无法破防,建议远遁。母蛛临产幼蛛即将破体期,炼气期八阶以下无特殊攻击手段,建议远遁。”
打了大半天,四阶子蛛仍然在挠灵气罩,火焰组仍然在放火,母蛛仍然在被内外煎熬,里面幼蛛在不断啃噬着它的内脏,外面嘴上屁股上劈不完的雷,身子下面烧不完的火,放又不放大火干脆一把烧光了它。
“行了,杀了它们吧。”领队师兄终于等到了皓月长老的声音,立马一挥手,宁绯就听身边师兄轻笑一声,
“宁师妹,给你看流星坠,裂地!流星坠,炼狱风暴!”
声音未落,先是两颗巨大的燃烧流星。流星裹挟着滚滚热浪,以迅猛之势分别砸向子蛛和母蛛,然后又是数颗巨大的燃烧流星,如天罚降临般同时扑向两只魔蛛,子蛛一声都没来得发出就直接化为一堆黑灰,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母蛛那里就热闹了,砰砰砰声不断,夹着母蛛痛苦凄厉的嘶吼声,可以看到不断有小火球在它体内爆出,又落到地上的火焰地毯里化为灰烬,是那些被阿六怀疑是粑粑的幼蛛,还没进阶的直接化成了灰,到了四阶的勉强跳出来同样逃不过火化一劫。
大火持续了好一会,母蛛八足已经化为黑色焦碳,却仍然撑在巨树枝上,它站着的树枝周围的枝干也早已经化为真正的枯枝,却并不灰化,仍然斜斜挺直,甚至一直支撑着母蛛庞大的身躯。
“啧啧啧,这东西,硬度堪比雷击木啊!可惜了,是魔株,不适合我们,还是得毁掉,否则落在魔修手中,就是很好的魔器材料了。”器峰长老有些遗憾地嘀咕。
“哎,要说这母蛛,也是个奇特的东西,要不是正好赶上了幼蛛破体,要收拾它们也还是要费些功夫的。它就这么生挺着给幼蛛吃,哎,可真是!”药峰长老一向悲天悯人,即使是魔兽,他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可怜那母蛛,这造物,怎么就把这种东西弄成了这么个习性,想想就毛骨悚然!
这一天返回营地时,翼龙小队几个都手软脚软,气海消耗一空,如果不是被师兄们用灵力连拖带抱的,可能连飞行器都爬不上去。他们有点怀疑长老们是在变相操练他们,简直就跟让他们每天硬砍测试的剑桩一样的异曲同工之效。
尤其是宁绯,回到营地半梦半醒地提供完了自己的感受内容,倒在闻瑗身上就睡,梦里全都是火光,自己浴火重生般变得特别厉害,随手一指,一条火龙就把一座山吞噬成灰,炽焰长老对她赞不绝口,要收她为座下亲传弟子。
她嘿嘿嘿笑着忙不迭地点头,父亲还在家里大摆酒席,庆祝她终于成为了炽焰长老座下唯一的女弟子,还有了自己的火灵。她跟着炽焰长老上天入地,四处斩妖除魔,成为了名动一时的灵焰仙子。
闻瑗忍着疲惫,配合着提供完自己的感受内容,几个女孩儿互相搀扶着一回自己的休息处倒头就睡,阿六勉强撑着给大家施了个清洁术,也靠在她们身边闭上眼睛。
她很累,却没有马上睡去,她有些想不明白皓月长老为什么明知道她们的攻击力不够真正杀伤魔蛛,为什么硬是让她们磨了那么久,直到几乎耗尽她们最后一丝力气。
她好像有点明白,又想不清楚,迷迷糊糊中终于抵不过睡意,还是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营地。龙翼小队的成员们在疲惫中陆续醒来,身体的酸痛提醒着他们昨日那场艰难的战斗。
阿六推开宁绯死死缠着她的两条手臂,这家伙,昨晚明明是缠着闻瑗睡的,啥时候转身缠上了自己,真是累到极了,竟然没发现。
坐起身发了会呆,驱动混沌之力转运了两个周天,直到驱除了所有酸疼疲惫,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宁绯被推开仍然无知无觉继续闭着眼睛傻乐,看样子还沉浸在美梦中。闻瑗和萧窣却睡得一脸苦大仇深。
阿六干脆重新调动混沌之力对着三人施展了几遍治愈术,见闻瑗和萧窣打结的眉头放开,才起身把自己又清理了一遍才坐好望着营地中央。
长老们正凑成一堆商量什么。师兄们已经全部起身,有些在整理今日可能用到的布阵器具,有些在活动手脚,有的正在对练月影剑招,柳逸和赵晨也在不远处跟着师兄们比划着。
阿六一边仔细观察着师兄们或流畅或犀利的剑招,三师兄的剑招她看的比较多,偶尔见其他师兄演练,这种对练的却比较少,同样的剑式,在不同的人手中,灵力属性不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效果。
阿六看得着迷,脚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时忘记了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的对昨日战斗的诸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