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荣见状,调整心神,冷哼一声:“不过是九龙索生阵罢了,区区一阵破除,又有何难?”
“二弟三弟,助我,万龙阵,起!”
话音落下,身侧的东海龙王和西海龙王二人身形突兀的化作巨龙,盘踞在这龙宫之中,口中各衔一龙珠,那龙珠的模样,同当初徐天所见到过的,敖承拿着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也不过是其内所蕴含的灵气高低罢了。
随着龙珠浮现,无边的灵气登时充斥在这了北海之中,且疯狂的涌入到了脚下已经被荒天灭世印轰的支离破碎的金瓦玉砖之中,不过眨眼间,无数道阵法,层层叠叠的浮现而起,直压向徐天。
这等威势,已经不是敖工所能插手进入其中的,敖工急忙收身后撤,不然的话,除了给徐天添麻烦,就是白白送死。
万龙阵之中,虽然没有一万种阵法,但是也足以从这个名字看的出这万龙阵有多么的可怕了。
“九龙索生阵你能破解,不知我这万龙阵,你又该拿什么手段来?”
敖荣冷笑着看徐天,他心中确信,方才徐天的那一击,已经消耗掉了徐天三四成的魔气,不然的话区区一个刚刚踏入渡劫境界的修士,何德何能能拥有这般强横的招数?更何况,就凭方才荒天灭世印所造成的威势也绝对不是一个渡劫境修士所能拥有的,光是灵气上的消耗,恐怕都不低。
不过,这也是敖荣从来没有了解过徐天的缘故,他只将徐天当做了寻常的渡劫境修士,小瞧了徐天。
只见徐天手提邪啸剑,光是站在那里,都已经让魔气冲霄而起,使得周遭的海域被染成了漆黑如墨。
邪啸剑之上,那仿若心脏一般的肉瘤,盘踞在剑柄之上,极为狰狞,也极为兴奋,无论是在邪啸还是徐天的眼中看来,面前的这万龙阵,都不是一个绝境,反而是一种挑战,纵然其威势冲天,也不过只是个难于对付的敌人罢了。
在修炼了魔神锻体诀之后,徐天愈发的发觉,自己隐藏在心底的魔性,仿佛在被缓缓激发一般,只要开启了魔神锻体诀,就会变得嗜血狂暴起来。
徐天振臂一挥,股股魔气疯狂的从邪啸剑之中涌出,又归于到徐天的身躯之中。一根根漆黑的骨刺从徐天的体表探出,在徐天的身躯之上结成了一片铠甲。
正是魔骨铠甲!
徐天大吼一声,眼中血芒闪烁,邪啸剑剑身嗡鸣,徐天哈哈大笑起来:“稍后就让你尝尝,龙血是什么滋味!”
下一瞬,徐天的身形直接隐遁在了这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纵你有千万般阵法,你打不到人,也是白费。
徐天自始至终都信奉一句话,所有的实力,只有捏在自己的手里,那才叫是真正的实力,似敖荣这般,运使阵法,却以为胜券在握,在徐天的眼中看来,纯粹是白痴到了极点的行为。
无论是符篆,还是阵法,亦或是修士最为经常运用的法宝,这些东西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过于依赖这些东西,也能看得出来,这三个龙王的实力到底差劲到了什么地步。
敖荣惊慌失色,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阵法最为明显的漏洞是什么,人是活的,阵法是死的,你纵然有再怎么强悍的阵法,被困于阵法之中的敌人,只要有方式能逃离你这阵法,那你这阵法纯粹就是一个无用的摆设。
此时,双月界的虚空之中,徐天手中紧握邪啸剑,周围股股虚空之力翻滚,涌入徐天的魔骨铠甲之中,在十命归天大法和魔骨锻体诀的一同运转之下,无时不刻的在修复着魔骨铠甲以及徐天的消耗。
这也是十命归天大法的另一种运用方式,能将无论什么样的能量,转化为自己最为需要的那一种。
因为那万龙阵的缘故,即便是万龙阵无法彻底的影响到虚空,但是光是其存在,就已经引得虚空动荡,徐天需要用更加细密的神识去操控自己的身形,以免被动荡不安的虚空排挤出去。
“蠢货一个。”
徐天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跨过无数道阵法,直冲向敖荣。
此时的敖荣,只觉心底警钟大作,手指在罗盘之上疯狂的连点几下,一道道阵法自敖荣脚下的地面浮现,将敖荣包裹在其中。
万龙阵可不是一个两个阵法所组成的,而是结合了龙族之中无数工匠的智慧,将无数道阵法层层叠叠,布置在了一起,这才组成了万龙阵。除了攻击类型的杀敌阵法,防御敌人攻势的御敌阵法,也是数不胜数。
徐天的身形猛地从虚空之中冲了出来,手中的邪啸剑光是剑身,都快赶上敖荣的身形那么高了,化身魔人的徐天在敖荣面前仿若巨人一般,一剑挥落,仿若一条银河披挂,时空流转,眨眼之间,却又魔气滔天。
这一剑如同自山涧飞驰之下的瀑布一般,凶猛凛冽,正是落雨亭传承剑式之中的,帘挂古今!
落雨亭的传承剑式之中,除了通天洞府一剑以外,便是这帘挂古今是最为强悍的一击,其余的剑式都过于讲究连绵不断,唯有后两剑的帘挂古今同洞天福地两剑,最为讲究一剑制敌。
果不其然,这一剑所引来的剑式,直叫敖荣身前的阵法破解了数重,最后堪堪只留下了两重阵法保护这敖荣。
敖荣心中早已海浪滔天,万龙阵之中的防御阵法,无一不能抵挡渡劫境大圆满修士的攻势,但在徐天的面前,只这一剑,就近乎能要了敖荣的性命。
若是不以万龙阵相抵,恐怕敖荣在徐天的手中,走不过三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徐天看着敖荣身前的阵法,讥笑一声:“我看你们也别叫龙王宫了,改名龟王宫如何?”
话音落下,徐天身形后撤,不过一瞬便化作暗雾消散,隐遁虚空之中。
“既然有着龟壳保护你,那我就破了你的龟壳,再要了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