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慕苏一顿,不由侧头看了夜陵一眼,他是说刚才顾澈求和好的画面吧,她淡淡的憋出一句:“确实精彩。”
“你不解释一下?”
千慕苏莫名:“解释什么?”
“你们订过婚?”夜陵的语气很淡,但怎么听,都感觉像在吃醋。
千慕苏感觉自己想多了,或者恋爱脑又来了,她无语道:“娃娃亲,算什么订婚。”
夜陵听了,一张冰冷的脸稍有缓和。
千慕苏不想话题在自己身上,她随口问:“我们住哪里?”
夜陵问:“你想住哪里?”
千慕苏看着他,意思是我想住哪里就可以住哪里吗。夜陵也回视着她,意思是是的。
千慕苏想了一下道:“不是今天的别墅就行。”
夜陵皱眉:“为什么?”
“......刚才演戏的男主角也住那里。”
“......”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一高档小区。
门开第一件事,夜陵给她录了指纹,又告诉了她密码,居然是她生日。
这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公寓,装修是欧式风格,千慕苏还挺喜欢的。她站在客厅,伸着脑袋四处打量一番,问:“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住吗?”
夜陵放下她的行李箱,优雅的脱下外套,挑眉反问:“不然呢?”
千慕苏一怔,心想不是要应付他家人吗?还有,做家务她勉强可以,但下厨这些,由谁来?她可不会。
仿佛明白她所想一样,夜陵看着她怔怔的模样道:“明天有保姆过来。”
千慕苏骤然松了口气,那还好。
夜陵抬手指了个房间:“你裤脚全湿了,去换身衣服吧。”
这是一间客房,千慕苏把行李箱放在床尾沙发上,打开,拿了套家居服换上。
末了打量起房间,走到窗前扒开窗帘,外面雨水依旧哗啦直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信息,说今晚住在朋友家里。
发完信息,她忽然觉得有点饿,可保姆要明天才来,她想着点外卖算了。
打开房门,准备问夜陵要吃什么,结果一股饭菜香飘过来。
千慕苏好奇的走向餐厅,就见夜陵一脸高冷的在摆放一道道饭菜。
“这是......”他叫的?
“管家送的。”夜陵将一双筷子递给她,“坐。”
千慕苏接过筷子,说了句谢谢,在他对面坐下。
“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也是合法夫妻,不用谢。”
千慕苏突然无言以对,夜陵对她的态度,和她想象中的,好像不一样。她觉得,夜陵拿她当摆设,应付一下家里人就行了,可是从昨天开始,他好像真的给了自己一个丈夫的角色,对她关怀备至。
可这种被当作妻子照顾的感觉,千慕苏心里没底,也有点发怵。
“夜陵先生, 虽是合法夫妻,但也是合作,你对我的照顾,还是要谢的。”她必须谨记这点,并且时刻保持清醒。
莫名其妙的,千慕苏觉得自己说完,夜陵不高兴了,她又道:“还有,千百味集团,我真心谢谢你。”如果没有他,集团资金上的血窟窿,很难被填平。
夜陵的脸部线条看起来有点冷,也不知是不是千慕苏的错觉,她觉得周遭的空气温度都变低了。
“既然是协议,那我所做的,也是我应该做的。”
他冰冷的语气,千慕苏不敢再说了,只想着自己也要好好履行协议。
这顿饭有点压抑,两人都没吃多少。
千慕苏回到房间,拿了本书靠在床头,想着后天去公司报到,应该怎快速做出业绩,然后尽快升到管理层。还有宏盛集团那个制药厂的事情,她该怎么告诉夜陵,才显得不突兀又合理呢。
正思索间,房门咔嚓被推开。
夜陵一脸高冷,慢条斯理的走进来。
千慕苏坐直了身子,脑袋有点短路,她理了理睡衣,下床站着,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极其不自然:“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夜陵挑了挑俊眉,眸底万年不化的冷意消散不少,似乎还有笑意一闪而过,他含蓄道:“这是卧室。”
千慕苏嘴角一僵,还极力保持着微笑:“是啊,是我的卧室。”
夜陵的走至衣架边,优雅地解着领带,声音磁性好听:“也是我的。”
千慕苏脑袋轰的一声,见他已经要开始脱衬衣了,她稳不住了,连忙阻止道:“等一下!”
夜陵顿住动作,转过身,不解的看过来,千慕苏急忙道:“我们……我们同住一间房,是不是不合适?”
夜陵俊眉微蹙,语带不解:“哪里不合适?”
千慕苏震惊,他问哪里不合适?哪里都不合适好吗?他们是协议结婚,不可能还要履行什么夫妻义务吧?
“我们是协议结婚,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怎么能住一间房?”
夜陵勾起唇角,笑的优雅:“你的意思,结婚证是假的?”
“结婚证不是假的,可我们的婚姻是假的,协议上说好各取所需的。”千慕苏哭笑不得,他不会要耍赖,露出男人的本色吧?
夜陵轻笑点头:“是啊,各取所需。家里一直催着生孩子,所以我需要结婚。”
千慕苏头皮一麻,只觉五雷轰顶!
什么?。
催着生……生孩子?他说家里人催的紧,是催他生孩子?
见她震惊无比的神情,夜陵又道:“这些在协议里都写的清清楚楚,你没看吗?”
千慕苏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份协议,她压根没看!
天哪!早知道他是要应付家里人生孩子,打死她,她也不会同意的。
千慕苏硬着头皮道:“夜陵,我,我觉得,我们那份协议里,有一个很大的误解。”
“误解?”夜陵深邃的黑眸微眯,慢慢地向她走过来。
千慕苏开始往后退:“那份协议,我没仔细看,不知道你是要应付家里人生孩子,而且你一开始也没说是生孩子。”
他轮廓分明的脸越来越近,千慕苏感觉心跳越来越快,还有点紧张。
“所以呢?”夜陵彻底逼近她,磁性好听的声音非常蛊惑人。
千慕苏已经退无可退,脚跟抵着床边了,她极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坐下去。她被夜陵独有的清冷气息淹没,不知所措,心想耍赖或者反悔他要怎么办?不可能撤走资金吧?
千慕苏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所以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