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道就赶紧离开这儿。”
沈宁也不跟他废话,撂下话就开门出了房间。
反应过来的孟玉宣忙跟出去,也不知是她走太快还是他反应太慢,等他出小院时她早没了影。
初秋的长公主府景色盎然,可沈宁却无心欣赏。
因为她发现自从她出厢房后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且对方武功不低。
她初次来长公主府都没怎么露面,怎么就招惹了一个高手?
她加快脚下步子左弯右绕,试图不动声色摆脱对方,走至垂拱门时,听到有人高喊走水了。
“快快快,都快点!”
一名管事带着下人急匆匆往走水的院子方向跑,沈宁不得不站到一旁让开路来。
等人都走完后,她闪身进了假山群。
有假山作为遮挡,那道盯着她的目光消失了。
就在她以为摆脱对方时,一身黑衣、蒙着面的男人从天而降拦住她去路。
她故作惊恐问:“你、你是谁,想做什么?”
男人并不说话,只一双阴鸷眼眸紧锁着她,举起手中长剑向她袭来。
见状她扭头就跑,高声呼喊:“救命啊,杀人了!”
她一边跑一边喊,可眼下府中下人都去救火了,假山这边愣是一个人没有。
眼见呼救不管用,沈宁闭上嘴利用地形躲避男人。
对方能轻而易举进入长公主府说明是早有预谋,说不定就是故意试探她,她绝不能暴露武功。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处于被动地位,就算跑再快也没有对方使用轻功快。
她猛的止住步子,看向前方站在假山上衣袍翻袂的黑衣男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余光四下逡巡间,她在考虑要不要使用武功。
一旦使用就必须要杀了对方,不然她身份就暴露了。
脚下后退间,她袖下手悄无声息探向手腕上镯子开关。
空气安静的出奇,一片枯黄树叶自天空慢慢飘落,落在沈宁脚跟前。
落地瞬间,黑衣男人杀意腾腾凌空跃起。
沈宁探在腕间镯子上的手收回,拔腿就往黑衣男人方向的假山丛跑。
男人没料到她会反其道而行,落地后愣了一瞬,再回头她身影已消失不见。
沈宁见男人没追上来,将身子窝在呈弧形的假山石下,想等安全了再离开。
缓了几息,她正欲换个舒服姿势靠着,忽感身后传来一股危险气息。
她下意识回头,双手就被猛地扣住压在假山上,急切肆虐的吻堵住了她唇。
她双目瞪大想要反抗,在看清男人的脸后愣住。
——谢砚卿。
他怎么会在这?
耳畔传来脚步声,她心口一紧。
像是知道有人来了,谢砚卿松开她手。
结实有力手臂锁住她腰将她按进怀里,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唇上仍没有停下吻她动作。
沈宁被他吻的头昏脑涨,偏又不敢出声。
那脚步声渐渐逼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心脏上,让她周身寒毛直竖。
“唔……”
即便她再能忍耐,还是不可抑制从唇间溢出了一声轻吟。
好在声音极小,被喷泉声音盖了下去。
过了许久,久到沈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充满杀意的气息才消失。
人走了。
脑中浮现这个念头后,吮咬她唇的男人终于松开了她。
她抬眸,直直撞进他猩红双眸中。
中了阴阳合欢蛊毒的她,对那样充满欲望的眼神可太熟悉了。
她皱眉,哑着声音问:“你中催情药了?”
谢砚卿封住身体穴道还保持几分清醒,可在看到她后立马溃堤。
此时更是极力克制着身体里的欲望。
他呼吸喷在她雪白颈侧,如同烈火一般灼热,清冷声音已哑的不成样子:“离、离开这儿。”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他快撑不住了。
“好,好。”确定他是中药了,沈宁也不再顾那么多了,扶住他要走。
一阵脚步声兀的由远及近。
两人现在样子要被人看到难免会有闲言碎语,谢砚卿忙又将她按了回去。
“沈姑娘,你在这儿吗?”
是孟玉宣。
沈宁心头一跳。
谢砚卿则是俊脸一沉,垂下点漆眼眸注视她表情。
她前几日才答应他不会和孟玉宣见面,今日不仅见他,还和他私会!
心中醋意荡开,他捏住她下颌又吻上她红肿的唇,还带了几分报复性意味,吻的又狠又急。
“唔——”
沈宁死死瞪着他,手抵住他肩想推开他,被他攥住拉着放在了他劲瘦腰上。
她脸因呼吸不过来蔓上潮红,耳边传来孟玉宣自言自语声音:“奇怪了,刚刚呼救声分明就是在这边,人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沈宁倏地感觉唇上一痛,谢砚卿这厮在发狠的吮咬她唇。
她气恼的挣扎,反被他抵开贝齿探了进去,与她舌尖勾缠在一起。
她想掐他腰间软肉,可硬梆梆的愣是一点肉都掐不出来。
两人本就贴的紧,她还一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身中催情香的谢砚卿眸光深暗的似要将她吞噬。
压抑体内磅礴欲望,他含住她耳垂,压低声音道:“阿宁,别再动了。”
感受到某个有温度的杵,沈宁一僵。
虽然她想解蛊毒,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有一个孟玉宣,要真刀真枪的干,她真不敢啊。
她绷紧身体,生怕再动一下谢砚卿就忍不住在这儿把她办了。
见外面的孟玉宣还不走,谢砚卿心底愈发的烦躁,矜雅出尘脸上染上一层戾色。
风拂过他脸庞,吹乱他如墨长发,凝着沈宁绯红生晕脸颊,他喉间阵阵发紧,强行别过脸不去看她。
可她身上淡淡幽香不断缠上他鼻息,令他体内欲望不断滋生翻涌。
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孟玉宣才信步离开。
直到再无一点动静,沈宁身心终于松了下来。
“从哪儿走?”
正门人来人往肯定不行。
后门她初次来不识路。
谢砚卿额间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手背上黛色青筋隐隐浮现,看的出来忍的很是辛苦。
他敛着凌乱气息,微垂下薄然眼睑,吐出两字:“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