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皇后说的对,所以今天在场的姑娘们都不要矜持,好好表现,皇叔呢,就从中挑一个,朕来赐婚,以后朕也有皇婶了。”
最后这句话让在场的世家贵女更加心动了。
嫁给宣王,可就是皇上的皇婶了,做皇上的长辈,是多么骄傲的事情啊。
元沛沛也笑着点头:“嗯,这样以后也有人跟本宫聊天打发时间了。”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调动了所有人的积极性。
宣王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被动地顺从默认。
宴会开始,各家贵女上前表演才艺,努力赢得宣王的心。
第一个上场的是太傅的嫡孙女钱凝蝶,也是京中世家贵女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自及笄起就接了太傅府的管家之权,可以说做一个主母所必备的技能,她全部都已学会。
可是,她却没有选择更能博人眼球,引人注意的舞蹈和古琴,而是当场做了一幅画。
山峦叠嶂,夜色星辉,湖面倒映着满月,一对儿鸳鸯在湖面上紧紧相依。
一句情话没说,却已将心意表达的清清楚楚。
而且她画工精湛,宫人将画立起展示的时候,众人都被惊艳到了。
“不愧是世家贵女的典范,就是这份气度和才华,和宣王真是般配。”
“是啊,而且还是太傅嫡孙女,长得又这么漂亮,我看啊,这宣王妃非她莫属了。”
独孤晋也连夸了几句好,然后问宣王:“皇叔觉得如何?”
宣王也在衡量利弊,太傅是三朝元老,虽已不问朝政,但桃李满天下,朝中有一多半的臣子都是他的学生,谁又能说这不是一股势力呢?
他对钱凝蝶微微一笑:“谢谢钱小姐,本王很喜欢这幅画。”
众人一听,有门儿啊。
“宣王都说喜欢这幅画了,就代表喜欢钱小姐这个人,后边其他人若是没有更惊艳的才艺,怕是都得被比下去了。”
“太傅的嫡孙女和皇上的皇叔,也算门当户对啊,况且钱小姐德才兼备,把太傅府经营的非常好,这样的女子才配做宣王府的当家主母。”
钱凝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喜,对着宣王微微福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二个上场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嫡次女,她另辟蹊径跳了一支难度很高的舞蹈,身子轻盈,是让男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的程度。
独孤晋全程看着元沛沛:“还是我们沛沛最美。”
元沛沛羞赧地低下头,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扯住独孤晋的龙袍。
“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朕看自己的皇后难道他们还有意见?有意见就都……”杀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沛沛给捂住了嘴。
“不要说那个字,要以德服人,为我们的后辈积福。”
说完才觉得掌心有些痒,是独孤晋舔了她一下。
她连忙收回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你了。”
独孤晋忍不住笑,就喜欢看小丫头这副又羞又凶的样子。
下边一舞结束,侍郎的嫡次女对着宣王露出害羞的表情,福了福身,回到了她父亲身边。
元津津今天千方百计溜进了宫,乔装成一个宫女,一直低头站在不远处。
这些女人当真下贱!当着这么多人对王爷献媚,一群狐狸精!
刚刚王爷似乎对钱凝蝶很看好,难道他真的要娶她为妃?
不会的,王爷许诺过,宣王妃只会是她。
元津津不断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她到底也是不放心,没有自信,不然也不会偷偷潜入宫里了。
接下来的才艺五花八门。
弹琴的、唱曲儿的、双手同时写字的、舞剑的、甚至还有展现速算的,每次都比算盘还要快,而且很准,是个顾家理财的好能手。
越是看到最后,元津津的心里越是不安。
她的指甲都抠进肉里了还不自知。
万一王爷看中了她们其中的一个,或者狗皇帝直接给赐婚,那她怎么办?
杜衡悄悄在独孤晋身边说了句:“皇上,元津津乔装成宫女,就在那边。”
独孤晋早就知道,甚至还是他下令给元津津机会,让她进来的。
“嗯,让她继续看着吧。”
杀人诛心,每一样他都很擅长。
元沛沛也听到了:“姐姐来了?”
独孤晋握住她的手:“沛沛,元家人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她不配做你姐姐。”
元沛沛没有反驳。
元家人给她的伤害她忘不了,每每想起还是会难受的想要落泪。
独孤晋是了解她的:“乖,现在先忍着,等宫宴结束了,回勤政殿我抱着你,让你哭个够,嗯?”
元沛沛抿着双唇努力控制着眼泪:“嗯。”
所有的世家贵女都已经展示完才艺了,独孤晋看向宣王:“皇叔可有中意的?”
元沛沛也在一旁附和:“皇叔不要害羞,喜欢就大胆说出来,皇上直接赐婚,传出去便是一段佳话。”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宣王身上。
究竟宣王会选谁呢?
还是一个都不选?
宣王犹豫片刻,道:“凭皇上做主吧。”
元津津忍不住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宣王的方向。
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为什么要让那个昏君做主?
明明许诺她为正妃,为什么反悔!
她甚至想冲过去,抓着宣王问清楚。
独孤晋快速扫了眼元津津的方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勾唇一笑。
“皇叔这是为难朕了,不过朕觉得太傅家的钱小姐各方面都与皇叔十分般配,必成佳偶。”
宣王看向钱凝蝶的方向:“钱小姐的确十分优秀。”
独孤晋:“好!既然皇叔也喜欢钱小姐,那朕现在就为你们赐婚,钦天监,你尽快挑个合适的日子,把这大好的喜事儿办了,皇叔大婚,朕自然应该有所表示,那聘礼方面就由朕来出了,必定让钱小姐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入宣王府。”
钱凝蝶起身来到中央,跪地:“臣女多谢皇上。”
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了。
不但由皇上赐婚,聘礼都是皇上来出,这份荣耀还是当朝第一份呢。
元津津恨恨地瞪着钱凝蝶的方向,双拳攥的紧紧的。
笑吧,只是赐婚而已,还没有成婚,一切皆有可能,看谁能笑到最后!